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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5月26日 星期六

咱的網工作坊瑞芳場:黃金「!」商機「?」博物館「。」

原始網址:

http://www.newtaiwanese.org.tw/workshop/index.php?pl=205&ct1=17



黃金人人愛,自古以來黃金就是財富的代名詞,但談到台灣的黃金,很多可能不太知道台灣曾經也有一塊富產金礦的美麗寶地,那就是台北縣的「瑞芳鎮」。瑞芳鎮在日治時代曾經是東南亞最大的金礦開採區,而這段被遺忘的歷史近兩年在金瓜石黃金博物園區的成立而又再次受到眾人的矚目。黃金博物館的建築物就是當年金瓜石當地與黃金開採有關的相關建物,另外還有當年的開採坑道作為讓遊客體驗礦坑的賣點,一時間造就了九份、金瓜石的眾多遊客人潮。







不過讓我們簡單的來看一下,這座耗資三億四千萬公帑的達成了怎樣的效果?我們先從台北縣政府所做的遊客統計資料來一窺端倪。黃金博物園區開放參觀的第二年(由於第一年未涵蓋整年度)也就是2005年的參觀人數是930,281人,而第三年也就是2006年的人數是904,800人,有減少的現象。而從今年最新到二月的統計資料來看,今年二月的單月參觀人數是76,666人,比較去年二月同期的參觀人數84,054人來看也是有些微減少的趨勢。







我們當然不能以此就說黃金博物館已經沒有了人氣,但是比較同樣座落在台北縣的坪林茶業博物館以及鶯歌陶瓷博物館,這兩個博物館的參觀人數歷年都分別維持在39,000人到44,000人以及270,000人至296,000人之間,我們更希望黃金博物園區能夠在未來保持一個穩定的參觀人數。



光從幾個統計數字或許無法說明事實,所以我們要透過實地的訪問來考察上述統計數字的意涵。我們發現很多遊客並不滿意黃金博物館的內容豐富性,有些遊客直言「我之後應該不會再來了吧!」、「裡面的東西其實三十分鐘就看完啦!」,這些說法突顯出的問題就是,該館展示內容的局限以至於遊客只考慮一次性參觀,這讓我們不禁替黃金博物館的未來前景感到憂心。







回顧當初計畫在瑞芳興建黃金博物園區,其所考量的想必是當地所曾經擁有的全台獨步的礦業聚落文化,而期望達到的目的也應該包涵振興當地因礦業沒落而衰敗的產業經濟。然而事實上這樣的目標某種程度上來說並未達到,或者是加強了大瑞芳地區內部發展的不平均狀態(九份的熱鬧相較於瑞芳鎮中心的衰頹)。即便是發展較優的九份地區,因為黃金博物園區所施行的假日用路管制也讓當地居民商家怨聲載道。如此的結果不但無助當地發展,更讓居民未蒙其利先受其害。

  

鑒於黃金博物館興建之初的美意,我們不願看到這份美意無從落實,所以提出下面幾點構想與建議。我們認為一個好的博物館應該要掌握一些觀念,落實在黃金博物館的例子裡可以從「多」、「廣」、「新」、「變」幾點下手,「多」的意思是指展覽內容的豐富多元,讓遊客無法一次看完豐富的展品而產生想再次光臨的念頭。「廣」的意思是在空間意義上的廣泛,其實瑞芳礦業的興衰史是整個大瑞芳地區的共同記憶及共同遺產,所以說其實博物館在呈現這些的時候是可以考慮跨越空間的限制跳脫侷限在金瓜石的博物館主建物,透過分館或是展示物分散的方式來讓空間的廣度能夠出來,這樣也可以讓遊客的注意力放在整個大瑞芳地區促進大瑞芳地區的整體發展。







「新」的概念當然就是博物館的展示風格及展示方式要能夠引進新的概念和方法,除了現階段已經有的掏金體驗活動、礦坑巡禮活動之外,其實可以運用更多的創意和點子,讓遊客可以有更耳目一新的觀展經驗。「變」的意思就是展覽內容的不斷更新及變換,舉例來說,如果要讓遊客有想再來第二次的感覺,一般博物館最常使用的做法就是區分為常設展區以及特展區,常設展區顧名思義就是陳列一些具有該館代表性而長期陳列展示的物品;而特展區則會不斷的以主題性來更新展覽內容。具體在黃金博物館可以做的便是在原有的常設展場外,利用特展室的方式並期的介紹世界各國具主題性的與黃金有關的展覽活動,像是美國西部時代拓荒時代掏金熱的介紹等。







最後,說了這麼多一定有人好奇我們的題目『黃金「!」商機「?」博物館「。」』到底是何意思?簡單的說,瑞芳產黃金不是新聞而是歷史曾經寫下的一頁驚嘆號「!」;可是現在瑞芳最需要的是能夠振興地方發展的商機,然而這個商機到底能否成真在現階段看來似乎還是個問號「?」;不過政府的努力就是在當地蓋一座耗資3.4億的博物館,但以目前的情況看來大家都很擔心最後會不會變成無助地方振興而徒留遺憾的句號「。」呢?我們由衷的期待在未來可見的日子裡,瑞芳能夠重新注入嶄新的活力,散發出另一種礦業重鎮的美麗風華。







2007年3月24日 星期六

咱的網工作坊豐原場:看見慈濟宮 看見豐原百年風華

原始網址:

http://www.newtaiwanese.org.tw/workshop/index.php?pl=154&ct1=14



偶然的機緣下我重返豐原這個古名「葫蘆墩」的縣誌所在地,以前對我來說豐原只是我父親的「故鄉」:一個每年過年都要回來進行一次經濟活動(拿壓歲錢)的「老家」,從沒想到這層經濟隱喻卻讓我重新發現了古蹟身上可能的展現的經濟意涵。先問大家一個問題:「古蹟對妳(你)來說代表什麼?一座有歷史的寺廟對妳(你)來說又代表著什麼?」各位不用急著回答,先聽聽我在豐原找到可能的答案選項,這就是我在慈濟宮裡看到豐原曾經擁有的風華面貌。





慈濟宮山門富麗堂皇,往來香客絡繹不絕

引用網址: http://www.folkdoc.idv.tw/temple/zmhre/pic01.jpg



豐富多元的慈濟宮

慈濟宮是一座具有兩百多年歷史的古寺,百年來一直是豐原地區香火鼎盛的信仰中心,也是傳說中「三獻醮」的主辦單位。對於三年前曾經拒絕參與這個二十年一度的宗教慶典的我來說,與這個吃齋三天後就有流水席能夠大吃大喝的活動失之交臂真是莫大的遺憾,所以這次回豐原就特別去這間慈濟宮參觀了一下。





三獻醮宗教慶典之盛,全豐原人都在這項宗教活動中被動員起來

引用網址: http://vicjuan.csie.net/modules/xcgal/album/userpics/vicjuan/20041210/normal_P1230064.JPG



前來彌補三獻醮遺憾的我來到慈濟宮後發現這間廟確實香火鼎盛,從廟中供養光明燈數量之巨便可窺知一二,而且這間寺廟所祭祀的神明種類也是讓人驚訝。台灣道教傳統廟宇供奉多種神明本非獨特之事,然而慈濟宮所拜之神不只種類眾多,連神明的民間執掌也是各具特色,豐富而多元化。



然而豐富多元卻何以各具特色?主神天上聖母媽祖乃閩南聚落普遍的神明,主管海上航行安全以及保佑商業發展;觀音大士和佛祖也都是台灣民間常拜的,屬於全功能型神明,也就是求啥都可的意思;三官大帝和玉皇大帝乃天界權力的代表;而註生娘娘主管的是生兒生女的生命大事;關聖帝君及文昌帝君分別掌管文武事務;神農氏一方面以嚐百草而成為藥師的守護神,一方面也因為與農業相關而受農民親睞;有木工祖師之稱的魯班也被賦予巧聖先師的神名在守護著土木行業;灶神主掌廚藝與廚房之事;城隍爺掌管陰曹地府之事;而西秦王爺則是戲曲演藝事業的守護神;最特殊的是連客家人主祀的三山國王都出現在豐原這塊閩南籍為主的土地上。



宗教空間的文化想像

光從以上的介紹就知道慈濟宮神明種類的繁多以及掌管事務的廣泛,不過廣泛只是表面的現象,我卻從慈濟宮其中幾位神明的特色中看到了一些不一樣的深層意涵,也就是那一層宗教中夾雜的經濟面向以及對當年豐原百年風華的人文想像。





巧聖先師就是春秋戰國時代知名工匠師魯班,也因此成為該行業的祖師爺

圖片翻拍自『豐原慈濟宮沿革誌』




依侍東勢林場原料供應的地利之便,豐原早年曾經是響譽全台的木材加工重鎮,也因為如此,做為木工祖師爺的魯班便自然而然的在慈濟宮佔有一席之位。可以想見在當年木材加工業鼎盛之時,巧聖先師的神龕前想必有很多木材加工的從業人員在捻香祝禱。





嚐百草的事蹟使神農大帝成為藥劑師以及農業的守護神

圖片翻拍自『豐原慈濟宮沿革誌』




豐原冷冽清澈的優良水質也曾經培育出讓日本皇室指定為貢米的葫蘆墩米,所以稻米等農業的發達也應該曾是豐原人的驕傲,所以神農大帝的庇祐對於面對農業本身不穩定因素的農民來說一定是重要的心靈寄託。





西秦王爺是歌仔戲、布袋戲等戲曲藝術的守護神

圖片翻拍自『豐原慈濟宮沿革誌』




做為戲曲之神的西秦王爺對於歌仔戲、布袋戲等傳統戲曲行業的重要性自不在話下,雖然沒有資料告訴我豐原地區曾有多少戲班,但我從西秦王爺入祀慈濟宮這點,想像當年豐原百年風華時可能也是歌仔戲班四處演出的榮景歲月。





代表廣東省境內三座山之山神的三山國王是客籍先民的守護神祇

圖片翻拍自『豐原慈濟宮沿革誌』




今日很難在豐原看到純客家人的聚落或者聽到客家語的聲音,但從慈濟宮居然也有供奉客籍守護神的三山國王來看,想必豐原這塊土地上曾經有不少客家先民的足跡,只是在族群衝突與融合的過程當中逐漸凋零殆盡,至今只留下三尊法力無邊的山神,繼續守護著客家先民的後代們以及其他虔誠的信徒。



上面提及的神明只是慈濟宮眾神的一小部份,我相信還有更多的故事和更多的想像,等待著我們繼續挖掘及發想,如此會讓豐原這塊土地承載更多人們對土地的情感,使豐原成為一個更具人文風情的地方。



打開自己的人文之眼

台灣地方雖然不大卻廟宇林立,可是對一般人來說這些宗教空間僅止於宗教上的價值,對傳統藝術的保存來說也許多了層美學的面紗,但對我來說卻充滿了人文的想像。宗教從來就不是只是宗教,對台灣來說更是如此。



最早的寺廟象徵著血緣地緣在早期台灣土地上的凝聚力,我們進一步可以從寺廟管委會的名單裡嗅出地方政治的角力氣氛,然而透過人文的關懷與思考,我們更可以從這些宗教空間中,看到產業發展的軌跡以及文化與經濟的相互關聯性。



所以,雖然豐原的風華歲月早已不再,但我們依然可以試圖勾勒一幅豐原的繁華街景,因為這些景象都凝縮在慈濟宮這百坪不到的宗教空間中,只待妳(你)我敞開心靈並揮灑想像力。有機會走訪一下家裡附近的古蹟,動動妳(你)的腦袋。其實,古蹟也可以很生活,古蹟也可以很有趣!

2006年8月12日 星期六

咱的網工作坊苗栗場: 流浪的城市記憶─貓貍山賴氏天旌節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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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newtaiwanese.org.tw/workshop/index.php?pl=72&ct1=7



很多人苗栗人都知道貓貍山上有座天旌節坊,但是卻很少人知道這座貞節牌坊多桀的過去。這座建於清光緒九年(西元1883年)的賴氏節孝坊原本蓋在文昌祠的旁邊,在明治42年(西元1909年)大地震後由於道路的拓寬而遷往天雲廟,但是1979年天雲廟擴建所以又遷到現址貍貓山公園內。這樣曲折離奇的流浪故事反映的不只是台灣人對古蹟的尊重觀念非常的缺乏,也象徵苗栗市這個有機體的城市記憶的流失。



十四歲守貞的賴氏傳奇

賴氏節孝坊的背後其實也有著一個令我們這個時代的人無法置信傳奇故事,故事的主人翁也就是這座牌坊所要紀念的對象,是一位以當時標準來看非常有傳統美德的女性-賴四娘。



賴四娘幼年就與新竹縣舉人劉獻廷的長子劉金錫指腹為婚,可是造化弄人,十四歲時她的短命丈夫就駕鶴西歸了。沒想到正值豆蔻年華的賴四娘卻堅持「一臣不事二主,一女不嫁二夫」的古訓,終其一生為她的夫家守節盡孝到她八十三歲逝世。



游牧民族般的賴氏節孝坊

時代變遷至今,貞節牌坊早已成為傳統父權主義壓抑女性的落伍象徵,不過最令筆者感到難以置信的卻不是傳統觀念與今日的巨大差距,而是這座節孝坊顛沛流離的遷移事蹟。賴氏節孝坊第一次遷移是從文昌祠旁搬到天雲廟,理由是道路的拓寬。第二次遷移是從天雲廟移到貓貍山上,原因是天雲廟的擴建。



筆者為它抱不平,為何這座三級古蹟在它一百二十年的歲月裡像個棄兒,被人從熙來攘往的南苗被驅趕到貓貍山的荒煙蔓草中?為何原本應該在地方發揮表彰氣節教化群眾之功能的古蹟,卻被放到一個與它原本歷史脈絡完全無關的山野林地上?



這些疑問也許連苗栗的在地鄉親也無人能夠有令人滿意的答案,但不論理由是什麼,筆者都認為這樣的對待確實反映我們對古蹟的不夠尊重。然而有人或許會問,為什麼要尊重古蹟?古蹟為何不能任意遷移或是拆除?



古蹟與周邊居民、空間的關係

有人認為所謂的古蹟也都是人造之物,既然是人造之物就沒有什麼不能拆除的道理。古蹟的確是人造之物,但是這些人造物具有特別的意義,所以就有了保存下來的文化價值。又或者有人會說,古蹟的意義也只是人所賦予,所以我們也可以找其他的東西來賦予其意義,可是有些古蹟建物確實有無可取代的意義與價值。



古蹟保存的觀念在近年來已經逐漸為大家所接受,但是保存古蹟的同時,我們是否也應該考慮到保存下來的古蹟與周圍的人文、空間的關係。所謂的古蹟必然有一定的歷史,而在這段不算短的歲月裡,古蹟也一定在周邊的居民的心理建立起特殊的情感關係。



大部分的保存下來的古蹟通常都能繼續維持這樣的關係,但是反觀像是賴氏節孝坊這類遷移難度低的古蹟往往被遷到別的地方,以至於這種關係無法維持而導致斷裂、甚至消失。



古蹟保存與城市記憶

天旌節坊在苗栗其實是苗栗人的福氣,因為在全台灣同類型的旌節牌坊總共只剩七座,苗栗人很幸運的能夠擁有七座中的一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