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8月12日 星期六

咱的網工作坊苗栗場: 流浪的城市記憶─貓貍山賴氏天旌節坊

原始網址:

http://www.newtaiwanese.org.tw/workshop/index.php?pl=72&ct1=7



很多人苗栗人都知道貓貍山上有座天旌節坊,但是卻很少人知道這座貞節牌坊多桀的過去。這座建於清光緒九年(西元1883年)的賴氏節孝坊原本蓋在文昌祠的旁邊,在明治42年(西元1909年)大地震後由於道路的拓寬而遷往天雲廟,但是1979年天雲廟擴建所以又遷到現址貍貓山公園內。這樣曲折離奇的流浪故事反映的不只是台灣人對古蹟的尊重觀念非常的缺乏,也象徵苗栗市這個有機體的城市記憶的流失。



十四歲守貞的賴氏傳奇

賴氏節孝坊的背後其實也有著一個令我們這個時代的人無法置信傳奇故事,故事的主人翁也就是這座牌坊所要紀念的對象,是一位以當時標準來看非常有傳統美德的女性-賴四娘。



賴四娘幼年就與新竹縣舉人劉獻廷的長子劉金錫指腹為婚,可是造化弄人,十四歲時她的短命丈夫就駕鶴西歸了。沒想到正值豆蔻年華的賴四娘卻堅持「一臣不事二主,一女不嫁二夫」的古訓,終其一生為她的夫家守節盡孝到她八十三歲逝世。



游牧民族般的賴氏節孝坊

時代變遷至今,貞節牌坊早已成為傳統父權主義壓抑女性的落伍象徵,不過最令筆者感到難以置信的卻不是傳統觀念與今日的巨大差距,而是這座節孝坊顛沛流離的遷移事蹟。賴氏節孝坊第一次遷移是從文昌祠旁搬到天雲廟,理由是道路的拓寬。第二次遷移是從天雲廟移到貓貍山上,原因是天雲廟的擴建。



筆者為它抱不平,為何這座三級古蹟在它一百二十年的歲月裡像個棄兒,被人從熙來攘往的南苗被驅趕到貓貍山的荒煙蔓草中?為何原本應該在地方發揮表彰氣節教化群眾之功能的古蹟,卻被放到一個與它原本歷史脈絡完全無關的山野林地上?



這些疑問也許連苗栗的在地鄉親也無人能夠有令人滿意的答案,但不論理由是什麼,筆者都認為這樣的對待確實反映我們對古蹟的不夠尊重。然而有人或許會問,為什麼要尊重古蹟?古蹟為何不能任意遷移或是拆除?



古蹟與周邊居民、空間的關係

有人認為所謂的古蹟也都是人造之物,既然是人造之物就沒有什麼不能拆除的道理。古蹟的確是人造之物,但是這些人造物具有特別的意義,所以就有了保存下來的文化價值。又或者有人會說,古蹟的意義也只是人所賦予,所以我們也可以找其他的東西來賦予其意義,可是有些古蹟建物確實有無可取代的意義與價值。



古蹟保存的觀念在近年來已經逐漸為大家所接受,但是保存古蹟的同時,我們是否也應該考慮到保存下來的古蹟與周圍的人文、空間的關係。所謂的古蹟必然有一定的歷史,而在這段不算短的歲月裡,古蹟也一定在周邊的居民的心理建立起特殊的情感關係。



大部分的保存下來的古蹟通常都能繼續維持這樣的關係,但是反觀像是賴氏節孝坊這類遷移難度低的古蹟往往被遷到別的地方,以至於這種關係無法維持而導致斷裂、甚至消失。



古蹟保存與城市記憶

天旌節坊在苗栗其實是苗栗人的福氣,因為在全台灣同類型的旌節牌坊總共只剩七座,苗栗人很幸運的能夠擁有七座中的一座。











2006年4月5日 星期三

<轉貼>中國的資本主義改革與媒體的管制

中國的資本主義改革與媒體的管制

■苦勞論壇2006/04/01

◎作者:金寶瑜







  今年年初,中共中央將《冰點》停刊,此事件引起很多人的關心和注意。人們不但想去追究《冰點》停刊的原因,而且也關心中共當局是否將對媒體的管制進一步緊縮。在台灣隨著龍應台對《冰點》停刊提出抗議後,有陳映真的《文明和野蠻的辯證》一文和此後一系列與《冰點》停刊相關的文章在《聯合報》刊出。我也就《冰點》停刊一事提出我個人的看法與大家商榷。有關《冰點》被停刊和袁偉時文章的討論,在貴報的「差異與交鋒」的專輯中已有很多。另外,在《批判與再造》雜誌(第29期,2006年3月)裡,也有大陸學者針對這事件發表的文章,這裡就不再多談。我在此文中從另一個角度來談中國大陸的言論自由和其它有關民主的問題。







【中國資本主義改革與資本主義意識形態的成長】







  中共在1978年底的三中全會結束後,開始了一連串資本主義的改革。到了九十年代初,資本主義的改革已經基本完成。農村在1984年人民公社解體後,恢復了個體的小農的商品生產。1980年代的國有企業改革將原有的國有企業改革成以營利為主的企業,隨後並進行私有化。從改革開始中共中央就積極的以勞動體制改革來打破中國工人的鐵飯碗,把勞動力變為商品,使工人成為可以隨時被解雇的雇傭勞動者。







  隨著在經濟體制的改革,中共中央也同時進行了政治和思想的改革。中共中央廢除了憲法對人民自由權的保障,即人民發表輿論的自由:包括大鳴、大放、大辯論和大字報,以及勞動者罷工的自由。中國共產黨也不再用群眾運動作為從下至上改革的動力,所有資本主義的改革都是由中共中央通過法律,再用法令下達民間。







  資本主義的意識形態也隨著經濟的改革在媒體和學校教育中宣傳了起來。用「讓少數人先富起來」來對抗中國革命後30年建立起來的平等觀念。用「大鍋飯養懶漢」來侮蔑勤勞農民在人民公社下彼此合作的成績。我還記得《人民日報》為了配合勞動體制改革在1980年代中有一篇稱讚工人失業的文章,文章主要的意思是說失業可以增加工人的危機感,工人為了怕失業將會更勤奮的工作,因此是好事。







  為了配合改革,中共中央將大學裡的各個科系的教學課程作了大幅的更改,特別是對歷史、哲學、和社會科學各科系教材的編改。在我的本科經濟學方面,各大學將經濟系的課程基本上模仿了美國作了很大的變更。教課書也是直接從美國大學的教科書翻譯過來。除了經濟學本科外,各大專學院還加設了商學的各學科,包括企業管理、金融管理、保險學等等。這些新設的學科也是從美國照搬了過來。改革的結果使得中國大學的各科系完全能和美國高等教育接軌,美國著名的大學為中國的優秀學生設立了多項獎學金,歡迎這些學子前來受教。







  除此之外,中國各大學還邀請了大批美歐的經濟學者來中國講學,來自美國的經濟學家中有最保守的芝加哥學派的祖師爺弗里德曼(Milton Freidman)。中國當政者對資本主義意識形態扶植的例子還很多,包括1990年代時給新自由主義經濟學派提供的公開討論的園地。







  隨著這些改革,資本主義的意識形態和資產階級的世界觀也就輸入了大批年青知識份子的頭腦中。因為今天美國為世界資本主義霸權之主,所以資本主義的意識形態就是帝國主義的意識形態。這一套意識形態在趙誠的《言論權是社會公平公正的起碼條件》一文中充份的表達出來,根據趙誠的說法,今天哪還有什麼帝國主義?若是一個國家的經濟發展不起來的話,都是因為這個國家自己不行。我不同意趙誠把帝國主義從地球上消失掉了的論點,也對中共黨校有這樣的教授感到吃驚;我也對袁偉時對義和團和起義和八國聯軍入侵中國這一段歷史的銓釋,感到荒謬得不可思議,但正是這樣的現實正可以使我們認識到中國資本主義改革和資本主義意識形態的滋長,在中國整個社會中所產生的深遠影響。







【左派必須支持民主運動】







  自許為左派的我們必須要支持民主運動,包括資產階級民主的範疇 ─ 言論自由、出版自由、集會自由、結社自由、工人罷工自由等等。







  右派用批評中共對言論自由的限制,來表達中共對容訥右派觀點的尺度不夠寬。他們在高唱的同時,卻完全不提中共中央對左派刊物和論點的封殺。事實上,這些年來,中共當局對左派言論的防範和限制要來得更加嚴厲。幾年前《中流》和《真理的追求》兩份雜誌被查禁。最近《中國工人網》以沒有繳一千萬人民幣的登記費為理由而被查封。對資本家來說,一千萬是個微不足道的小數目,要他們花這筆錢來支持一個網站或辦一份刊物不算回事。上《中國工人網》的讀者多數是工人(還有很多是失業的工人),這些網友如何從他們每月幾百人民幣的工資抽出來支持他們的網站?只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今天在中國要爭言論自由,先得拿出錢來 (這一個現實每個國家都一樣,但中國所設的門檻特別高),右派的錢多得堆了起來,為工人和農民說話的左派哪裡來的錢?







  中國經過26年的資本主義改革,今天是一個什麼樣的社會?中國今天是一個兩極分化貧富差異極大的社會。中國有幾千萬的失業大軍,在有工作的工人中,很大一部分因為工資太低,和缺乏福利,因此連勞動力再生產都不能維持。靠種地為生的農民的生活也同樣的困苦,一億農民都離開家鄉到城市裡打工。對今天中國的工農來說,看個病吃點藥都算是奢侈,更不要談生了大病需要住院開刀。小病沒錢醫變成大病,生了大病就只有在家等死。







  在醫療改革中城市多數的工人失去了健康保險,農村的農民失去了合作醫療。在教育改革中,大陸跟台灣一樣,各大專學院擴大招生,所以只要付得起學費都可以上大學。一個大學生四年念下來要四、五萬人民幣,有多少勞動人民可以付得起那麼昂貴的學費呢?靠種田為生的農民就是要供子女上中學都是極為困難的。1960年代和1970年代普及農村教育和提高農村知識水平的努力再也不見縱影,以前每一個生產大隊都有一間由國家出錢蓋的小學,今天這些小學的房子已經年久失修倒塌,老師的工資拖欠不付。除了富有的村子還有小學外,貧窮的村子已經沒有小學了。怪不得老百姓要說:「醫療改革讓我們看不起病,教育改革讓我們上不起學。改革有什麼好呢?」







  醫療的商品化沒給中國一般老百姓帶來任何好處,卻創造出了個醫療業的市場。華爾街報去年8月有一篇報導說隨著中國少部分有錢人的增加,外國的醫療業開已經開始在中國投資。香港的一家醫療公司(China Healthcare Holdings)在北京設立了一個分公司並在北京開了一家診所。另外一家美國醫療公司(Chindex International Inc, Bethesda, Maryland)在北京和上海各開了一家醫院。報導更說,到這些外資私人診所看病的人不在乎花幾千美元,來享受一流的國際醫療水平。這篇文章還登了一張病房的照片,這間舒適的病房看起來更像高級旅館的房間。(《華爾街報》,2005年8月18日,B-1頁)外資的醫療業能夠進入中國市場,當然是因為中國參加WTO時,開放外資進入中國的服務業市場。







  中國大多數的老百姓失去了醫瞭保險,但是他們卻要在極為惡劣的環境下工作,並承受環境污染給他們帶來的各種疾病。在延海地區的加工工廠中,斷隻一類的工傷已經習已為常,因工傷而死亡的事件也不再稀罕。更有大批工人因為工作環境的污染而導致長期的病患。除了大批電子工業(包括台灣的)在大陸投資對電子業工人(跟台灣工人一樣)身體上受到毒素的侵害外,中國更從美國進口電子廢料。工人從這些電子零件廢料中,取出少量有價值的但含高毒素的金屬,因此而中毒。根據一篇報導,在廣東的一個小城貴榆(音譯)裡,有十萬個人(包括兒童)在沒有任何保護下拆除從美國進口的電子零件的廢物。 (American Electronic Waste Contaminates China and India, by Terence Chea, Associated Press, San Francisco, August 17, 2005)







  中國建國後不到十年就消除了:瘧疾、血吸蟲、肺結核、性病各種傳染病。但是改革後中國的衛生保健政策与過去馳反道而行,所有的傳染病也就又重新出現。1949年前,中國很多的農村的人都患了血吸蟲病,到1955年黃河下游還有一千萬人染了這個病。但是經過幾年全力殲滅血吸蟲的努力,到了1958年時就,不再有新的病例出現。但是今天血吸蟲病不但又重新出現,而且在擴張。據估計已有九十萬人染上了病,而且有三千萬人是染病的危險群。(參見《批判與再造》雜誌(第26期,2005年12月)。不但舊的已被消除了的傳染病在中國復發,而且今天又多了愛滋病和因環境污染所造成的各種疾病。







  像今天這樣的社會現實,許多有正義感的新聞工作人員都希望能通過媒體的揭發,來找出原因並追究責任,以便能取得改善,但是中國政府就是不給他(她)們報導的自由。從凌卉在《禁令》一文中所舉的例子來看,中共對媒體報導的控制是非常嚴厲的。而且這樣的控制多半是要用掩藏事實的真像來為中共官員推卸責任。中共用各種方法來鉗制新聞的報導。陳桂棣與春桃寫了《中國農民調查報告》來揭露安徽農民的悲慘經歷和農村幹部的專橫殘。但是《中國農民調查報告》出版後就被禁止再印了。中國老百姓有權利知道這些現實,對媒體報導的控制只是為了保護無能和失職的官員,這樣的作法只會引起人民更大的不滿。







【在被整合到世界資本主義中的中國經濟】







  陳映真在《文明和野蠻的辯證》一文中說:「中國已經成為世界經濟生長點的一部分。」這話沒錯。不但是一部分,而且是很重要的一部分。根據《經濟學人》的一篇報導,中國的GDP的成長對世界GDP的成長的貢獻很大,是印度、巴西、和俄羅斯加起來的兩倍。因為中國出口的廉價商品,使的富有國家可以維持低平穩的物價。因此中國資本的出口,使富有國家可以維持低的利率。中國的低工資吸引了歐、美、日大企業將生產移到中國大陸。將生產移到中國,不但可以利用中國的廉價勞動力,而且可以抑制它們本國的工資上漲,因此提高了利潤。哈佛大學的一位經濟學家Richard Freeman 說,自從中國、印度和前蘇聯加入世界經濟後,世界的勞工供給增加了一倍(其中中國佔了一半以上)。勞工供給量增加,而資本量不變是近幾年來利潤快速增長和工資停滯不前的原因。這位大師把這樣的發展稱為「有利的供給面的衝激」(positive supply-side shock),《經濟學人》這篇文章說,這樣的發展改變了各富有國家內在國民所得中利潤和工資所佔的比例。2004年美國上稅後的利潤在GDP 中所佔的比例達七十五年來的新高,同年歐盟國家和日本的利潤在GDP中所佔的比例則達二十五年來的最高。(《經濟學人》2005年7月30日至8月5日,65-67頁)。







  中國對跨國資本的「有利的衝激」還不只於宏觀方面,在微觀方面也「有利的衝激」著各大跨國公司。斯丹福大學的一位教授(Robert Burgelman )對他的學生(他的「商業策略」這門課的學生都是來自各大公司總裁)說:「1990年代時,對任何生意的經營上的問題,只要說Internet。今天企業面對任何問題,只要說中國。成本太高?搬到中國去生產。收益成長太慢?去中國去擴張。中國成了解決經營問題的萬靈丹。」(《華爾街報》,2005 年11月2日)







  所以中國的經濟對世界經濟有很大影響,和對國際資本有很大的貢獻不是一個需要爭議的問題。問題是中國得到什麼?更應該問的是中國的一般人民得到什麼?上個月的紐約時報的一篇文章中有一個例子。據香港UBS的一位經濟學家Dong Tao的估計,從中國進口的芭比娃娃在美國一個要賣二十美元,但是中國只拿到三角五分美元。(《紐約時報》2006年2月6日)這三角五分還是加工工廠的老板拿到的,老板要買材料、付房租、留下自己的利潤,做娃娃的女工能拿多少工資?她們每天要做多少個娃娃?若是認真的去計算,中國拿到的三角五分還不夠去清理因為生產這個娃娃所造成的污染,和補償工人在惡劣的工作環境下,每日長時間工作在身心上所受到的損傷。中國實際得到的是負數。不僅如此,美國對中國貿易的大量逆差,連這三角五分還多半拿不到錢。中國與美國貿然的順差都是用買美國政府公債的形式,借給了美國來支付美國聯邦政府的赤字。因此越是「大面積」、「大體積」的生產,中國的勞工付出的越多,中國的資源枯竭的越快,中國的污染問題也就越嚴重。中國對美國出口順差越大,中國也就要把更多賺來的外匯借給美國。







  怪不得中國當局在看到這樣的經濟成長所帶來的惡果後,最近他們也不得不推出「以人為本的科學發展觀」來。







【美國與民主政治】







  右派一向都極力的推崇美國的民主政治,即使美國出兵攻打佔領伊拉克也是為了在那邊為阿拉伯國家建立起一個民主的模範。但是資產階級民主的實質是什麼呢?







  一位資著名的資產階級經濟學家熊彼德(Joseph Schumpeter)對資產階級民主提出來的一個詮釋。熊彼德很誠實地說,民主政治只不過是一個選擇候選人的程序,它沒有任何重要的內涵。因此選舉的結果並不能代表選民的真正利益,選舉的結果只是反映了由大眾媒體所製造出來的一種同意(manufactured consensus)。他認為大眾媒體在選舉中所扮演的角色就和它在市場中影響消費者購買商品的廣告一樣。如果我們這樣來理解資產階級民主,它只不過只是一種手段和一種合法的程序而已,除了虛假的形式外,並沒有真正的內涵。







  美國布希政府為了進侵伊拉克而編出了伊拉克藏有大量毀滅性武器的謊言,而且故意用糢糊的語言來使美國人民誤認伊拉克的恐怖份子與美國的911事件有關。許多有見識的美國人懷疑這個謊言,他們也反對美國去攻打一個有主權的國家。但是這些反戰人士除了上街參加反戰的示威遊行外,他們在體制內找不到他們的代表,因為民主黨也全力支持布希攻打伊拉克。因此就在媒體的炒作下,在大多數人民都被蒙蔽的情況下製造出來的一個進侵伊拉克的「同意」。2004年美國總統大選時,布希的謊言早已經被揭穿,但是民主黨的總統後選人凱瑞還是不提出從伊拉克撤軍的主張。對美國人民(特別是貧窮的人)來說,這場戰爭除了死傷和多納稅外沒有任何好處。但是對美國的資產階級來說,要在世界稱霸和保障美國對中東石油的控制,這場戰爭就非打不行。雖然今天美國大多數人都反對這場戰爭,但是除了像過去反對越戰一樣去上街頭、去抗議,一點辦法也沒有。因為在他們的「民主」體制內找不到任何代表他們的聲音。這就是被右派所推崇的美國民主的真像。







  另外,美國要第三世界國家實行民主也只過是個幌子。美國要中國實行民主政治並沒有什麼意義。它過一陣子就丟出一句「中國對人權保護的紀錄欠佳」的話,無非是要中國沒面子。我們只要看看在二次世界大戰後,美國用軍事援助和經濟援助支持了多少個獨裁政府 ﹣菲律賓的馬可仕,智利的Pinochet,當然也包括台灣的蔣家政權,和南漢的李承晚。美國中央情報局又殺了多少個由人民合法選出來的政府代表 ﹣伊朗的Mohammad Mossadegh,智利的Allende,厄瓜多爾的Roldos,巴拿馬的Torriojos。這些還只是少數的幾個例子。美國骨子裡最怕的是真正的民主,美國要的只是一個聽話的政權來維護它的利益。它要的是一個給美國資本安定的投資環境。如果沒有1989年天安門對群眾的鎮壓,你想能會有大筆大筆的外國資本到中國投資?







  直到去年之前,我還以為自己對美國二戰後在世界上的各種胡作非為都很清楚了。在2003年回台灣之前,我還在反戰的活動中公開演講,但是去年看到一本書,才讓我必須承認我所知道的其實微不足道。







  約翰.袙金斯(John Perkins)在《一個經濟殺手的懺悔》(Confessions of an Economic Hit Man, by John Perkins, Berrett-Koehler Publishers, Inc., 2004) 的書中,坦誠地說出他做美國的經濟殺手的歷史。我從來都沒聽說過經濟殺手這個稱呼,讀了這本書才知道他們是在私人公司工作,但是為美國政府執行任務的一批人 ─ 他們的任務是:把世界銀行和美國國際發展總署(USAID)以及其它外「援」機構的錢,轉到了美國的大型企業帳上和極少數控制世界自然資源的富有家族的口袋裡。他們以專家的身份用威脅利誘的各種手段,使落後國家的統治者用借來的錢請美國大公司包工,來建設遠超過他們國家需要的大工程,像工業園區、發電廠、飛機場、辦公大樓和現代公路等







  袙金斯在一家名為MAIN的公司工作了九年,在他剛上任時,他的主管說明了他他的任務:「你的工作中很大的一部分就是去鼓勵世界各國的領袖來加入一個與美國商業利益相關連的龐大的體系,最後這些領袖會因為經不住誘惑而把他們的國家帶入債務的泥沼,這時我們就能保證他們對美國的忠心。」







  袙金斯因為內心良心的懲罰,患了嚴重的憂鬱症,1980年時辭去了他的工作。在過去二十年中曾經四次動筆想寫這本書,但是都停擱了下來。直到911發生後,他再也承受不了內心良心的懲責,無法再保持沉默,因為他非常清楚為什麼世界上有這麼多人都如此的深深地痛恨美國。因此決定不顧一切將他替美國在世界各國幹的惡事公佈於世。這本書在出版後成為暢銷書,袙金斯本人現今被請在美國各地演講。(參見《批判與再造》雜誌(第十八期,2005年4月)的書評)







  有什麼人對美國在世界推行民主還抱有幻想的話,不妨去讀讀這本書,也希望台灣的出版社能出它的中文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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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







訪問《中國工人網》嚴元章 ◎斯蒂芬‧費里昂(Stephen Philion)/葉民寧譯(人民間網站)



【深度網摘】言論自由?中國自由派和新左派大亂戰 ◎Vincier



【深度網摘】中國三左派網站遭查封 ◎Vincier



2006年2月12日 星期日

看圖說故事



這張照片是我在研究所迎新活動拍的

地點在台北縣的貢寮海灘

畫面裡的人是我研究所的好朋友范軒昂

背景是貢寮海灘的彩虹橋

橋的另一端不是沙灘而是海水

原本會回流的沙子在核四重件碼頭啟用後不再沉積

貢寮的沙灘也一天一天的縮小

每年夏天的海洋音樂祭帶來無數人潮

但是這些人們可曾知道

他們腳下踩的沙子早已不是原本的貢寮沙灘

而是主辦單位花大把銀子從外地買來的沙子

核四的影響表面看來只有輻射的危害

每年都去音樂祭的人們其實也受到核四的影響

也許過幾年連買來的沙子都不夠填滿貢寮的海岸

海洋音樂祭恐怕就要在汪洋中舉行了

彩虹橋會一直聳立

只是在海平面以上還是海平面以下

說了很多屁話

其實只是要說:我認為這張照片照的不錯!!

以上

2006年2月11日 星期六

如何成為一個出色的攝影師(看手札貼圖有感)

剛剛在國內某知名攝影網站閒逛

看到貼圖區一張張的照片

當然

有拍的好的也有拍的不好的

拍的不好的我們暫且不提

拍的好的有些真的拍的很棒

或許這些照片的作者本身就是職業攝影師也說不定

只是

我心中在想

這些好照片和那些"有名的攝影師"所拍出來的好照片有何不同??

我試著想到一個答案

那就是

那些有名的好照片是由有名的攝影師所拍出來的

所以

要成為一個出色的攝影師

有時候往往跟你的技術沒有絕對的關係

今天只要你闖出一番名號

就會有人天天的歌誦你的豐功偉業

自然就有一卡車的知名人士或公司請你拍照

而後你的model就會是林志玲而不是某個業餘model

拍出來的成品也會掛上"知名公司"指定攝影師的封號

一個成功的攝影師就出現了~~~

不要跟我辯論!!

這只是隨便想想隨便講講~~~~

just for fun ok?

2006年2月5日 星期日

從炸彈到雞蛋——談台灣社會對WTO的無知與無奈

在香港舉辦的第六屆WTO部長級會議已在去年歲末結束,平時對國際事務就很冷感的台灣社會,面對WTO這個與台灣至關重要的議題卻選擇逃避。媒體輿論對於WTO的討論僅呈現在台大學生被香港當局起訴的那幾天,而隨著部長級會議的結束以及李建誠的無罪釋放,台灣對WTO的關心再度恢復原有的冷靜,不,應該說是冷漠。冷漠的原因筆者並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這樣的冷漠必然有一部分是出自無知。

 



筆者舉一個身邊的例子來說明這種無知到底有多嚴重,近來有個機會和朋友聊到WTO這次的部長級會議有不少台灣的社運人士前往聲援與觀摩,有一位就讀政治研究所碩士班的友人就表示不以為然,他認為WTO根本不關那些社運團體的事,因為在他心目中WTO議題是個「農業」議題,他完全無法理解關懷公倡的日日春協會跟WTO有何關聯性。當然你可以說他是因為對社會運動不了解、有誤解所以才會有這樣的想法,但是如果連一個讀碩士班的「所謂的」高級知識份子都搞不清楚WTO是什麼,你如何期待台灣的社會大眾會多清楚WTO在搞什麼鬼?

 



知識+ V.S 莊笑維+

 



其實說台灣民眾對WTO完全無知並不完全正確,但至少台灣民眾對WTO的認知有很大一部分是片面而錯誤的,為了更正確了解這個落差的幅度,讓我們先來看看民眾所認知的WTO長什麼樣?打開電腦進入號稱世界最大華文知識問答系統的「雅虎奇摩知識+」,鍵入WTO可以得到很多網友關於WTO回答及討論,但是卻充斥一些似是而非的道理。例如:

 



WTO對國家而言,可以增加國家競爭力,有競爭力的產業可以賺的更多,如果沒有的可以想辦法讓競爭力提升。想法上是好的,但是「改革」是痛苦的,所以當然很多人都會反對。

 



這種看法過於一相情願的把WTO看作是「好東西」,而沒有真正思考WTO的實質內容和所代表的意義。不過這些都還只是小問題,最誇張是還有人認為WTO的好壞僅僅看成是生產者和消費者兩邊立場的不同而已。像是:

 



基本上,WTO去到哪都是不受歡迎的。為啥會被討厭呢?這是以生產者view而言。但是如果你是「消費者」,不就有更多的選擇,誰賣的最便宜又好,就跟誰買,對消費者而言,是好的。不過加入WTO後受創最嚴重的不是農業,我們的農業因為努力研發新品種的緣故而越來越好吃。例如水果就是個好例子,品質之高連國人都吃不太起。漁業服務業金融業則是不受影響。

 



這種說法完全看不到WTO裡面所充斥的不公平和自由貿易至上的意識形態,而將WTO的問題簡化為生產者和消費者的二元對立上。除了簡化問題,上述說法還誤將高級農產品當成台灣農業的全部,進而認為WTO對農業沒有傷害。最後甚至認為WTO對漁業、金融業沒有影響,完全不知道WTO對漁業和金融業有著為數龐大的規範限制。以上就是台灣民眾眼裡的WTO,當有識之士驚訝於民眾的無之時,我們必須了解,民眾對WTO的了解很大一部分是來自於政府的宣傳,所以看完我們民眾的認知之後,再來瞧瞧我們大有為的政府又是如何向人民解釋什麼是WTO?

 



早在2004年底我國加入WTO之前,政府就不斷宣揚WTO的好處,應該說是只宣傳WTO的好處,對於台灣入會後面臨的影響隻字未提或者是含糊帶過。一直要到入會後發生米酒漲價以及假米酒喝死人等社會事件後,政府才開始針對入會的衝擊作出實質的應對。入會前政府說,加入世貿就可以享受便宜的消費品,從汽車、電視到農產品,彷彿WTO是台灣經濟不景氣下手頭拮据的萬靈丹。知識+上民眾的無知情有可原,然而政府對WTO所做掩蓋事實、避重就輕的政策性宣傳根本只能說是莊笑維(閩南語,裝瘋賣傻之意。),而且還是+(PLUS)!

 



WTO的虛象與實象

 



從前面的敘述我們已經看到了台灣民眾對WTO的無之情況以及政府所做的虛假宣傳,此時我們應該開始認識真實WTO的時候了。WTO的前身是關稅暨貿易總協定(GATT)這個歷史悠久的國際經貿平台,當年隨著二次世界大戰即將落幕,我國在內的同盟諸國開始規劃戰後新的國際架構,聯合國(United Nations,UN)、世界銀行(World Bank,WB)、國際貨幣基金(International Monetary Fund,IMF)等這些現今耳熟能詳的組織機構都是當年所規劃。除了這些機構,在經貿方面為了防止三○年代經濟大恐慌引發各國關稅壁壘的覆轍,所以當年規劃了一個名為「國際貿易組織」(International Trade Organization,ITO)的常設性機構,發揮協調各國貿易事務及糾紛的重要功能。然而常設組織ITO的構想卻因為各國的配合意願低落而胎死腹中,代之以非常設性、強制力低的關貿總協來達到ITO部分的職能。全球經濟在戰後迅速復甦,各國貨品的貿易往來也漸趨密切,關貿總協雖然發揮了協調各國減低關稅的重要功能,但在範圍更廣的貿易障礙消除上卻無法施力,重新組織類似ITO的性質的常設貿易組織的呼聲再度出現,WTO就是回應這種呼聲的產物。

 



WTO的首要宗旨便是促進國際間的自由貿易,消除任何貿易障礙以達到「所謂的」公平貿易。然而WTO有別於GATT的非常設性以及非強制性,WTO透過常設的組織以及具有強制力的規範,成為戰後僅次於UN的強大國際組織,其力量已經開始突破民族國家主權至上的原則,滲透到國家的內政事務。如此力量強大的WTO為了實現公平貿易除了降低各國關稅,限制會員國政府實行出口補貼,甚至連政府為照顧受災農民的補助都要限制不得全額補助,以維持外國貨品、農產品不會因為補貼政策而有不公平的競爭基礎。姑且先不論干預他國內政的規範是否有問題,這種對於公平貿易至上的原則已經造成很多問題了。很多開發中國家的小農因為政府不再補貼而陷入困境,原本艱苦的生活開始日趨通往人間的煉獄境地,以台灣而言農民艱苦的現狀只不過應證了WTO所謂的公平貿易事實上是有問題的。

 



炸彈出現了,雞蛋也飛了出去,然後呢?

 



所謂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台灣農業的困境也並不全然是因為WTO所造成,然而WTO卻可說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回顧台灣的經濟發展,國府遷台後雖然施行了一系列農業改革的政策嘉惠不少農民,但是,政府高度剝削農業剩餘以進行以農養工扶植工業的政策也是不爭的事實。有人說農民是純樸的,就是因為這種淳樸讓政府的壓迫不至於引發社會更大的動盪,農民強忍著肩頭的重擔持續的守護著充滿感情的土地,政府卻在經濟發展的大旗幟下再度拋棄他們,為了工商大資本家們的利益而加入WTO這個不公平的組織。

 



老農能忍,但是看著他們受苦的年輕人卻忍不下去了,2004年到2005年的整整一年裡,有人開始放置俗稱炸彈的抗議物,要求政府不要再進口稻米傷害農民,他就是楊儒門。從2004年底楊儒門現身自首後,整整一年的羈押及審判過程中,不少關心台灣農業的社運人士及年輕人集結在一起聲援,社會輿論也才開始觸及塵封已久的農村問題及農業政策。謝謝楊儒門和他的炸彈提醒了我們應該要關心農民長久以來的艱困處境,也謝謝楊儒門在WTO香港部長級會議期間以絕食的手段提醒我們要注意WTO對我們的衝擊。

 



不過在WTO香港會議期間,另外一個年輕人也發揮了讓輿論看到WTO的效果,那就是台大政治系的李建誠。李建誠跟隨苦勞網的同仁一同前往香港觀察WTO的場外情形,身上只帶筆記本和相機的他卻和其他在現場的反WTO人士一起被香港警方逮捕。這個事件對台灣民眾粗大神經所起的作用有待評估,但是起碼它讓台灣社會注意到台灣還是有反對WTO的不同的聲音。

 



12月20日在台北的香港旅遊局門口,憤怒的雞蛋清洗了香港旅遊局的門楣,社運人士和學生要大家看看台灣為何要反對WTO。楊儒們的炸彈與聲援李建誠的雞蛋在這樣的時空環境下交錯,兩件事後來的演變是,這兩個六七年級的年青人,一個準備入監服刑,一個無罪當庭釋放。但是,不公不義的WTO以及全球正在集結的反抗勢力正準備在不久的未來正面交鋒,身再台灣的你我準備好迎接這場戰役了嗎?還是準備繼續在叢爾小島上過著無憂無慮的無知生活,醒醒吧台灣人!WTO準備宰制你我的未來啊!!

2005年12月29日 星期四

<轉貼>寧願痛苦也不願麻不不仁--回覆RE:一個醫師的心聲

寧願痛苦也不願麻不不仁  

-回覆RE:一個醫師的心聲


■苦勞論壇2005/12/27

◎作者:倪世傑

 



【楔子】

 



  接近2005年尾聲的此刻,香港爆發大肆逮捕抗議WTO人士的消息,台大大新社社員、政治系學生李建誠在筆者寫作的同時仍遭港府監禁,心情七上八下之際,無意間看到一則名為「一個醫師的心聲」的轉寄信件,閱畢一開始不禁令人發毛,覺得「晉惠帝怎麼又來了?」但仔細一想,這一位醫師所發抒的不滿,不也是當前資本主義全球化在台灣無情的反噬效應之一嗎?故不以為陋,僅書幾語,希望能稍稍藉由對過去歷史的耙梳,以安這一位不滿醫師激盪的內心,也能對台灣勞動者的處境,能有一個簡單的理解。

 





  相信許多人看了這一篇醫師的心聲之後,恐怕都會反應:「哇!一個月八萬九,竟然還不知足!」或是驚訝到「咦?主治醫師的薪資怎麼沒想像中得多?」尤其與該醫師就讀台大資訊系、牽著輔大妹妹的小手,後來年終分紅一千萬的同學相較,好像真是給他差了一大截。

 



  暫時將自己各種情緒拋開,回歸政治經濟學上的分析,一切都不會是這麼「難以理解」。

 



  先談一談醫師的部分。

 



  過去幾十年來台灣的醫師主要的職業分類最粗略約可分為兩大類:一種稱之為開業醫,比較類似讀者所熟知的自營作業者,另一種則是被醫院聘請的醫師,較類似於受僱者,也就是「勞工」的角色。

 



  至於過去醫師的收入從何而來?當然是於看診費用,就制度上來看,看診費用在1995年3月全民健保實施之前,主要可分為以下兩端:(一)自費病患;(二)社會保險涵蓋病患,包括勞保、(退休)公教(眷屬)保險、(退休)私立(眷屬)保險、農保等等不一而足的被保險人。自1970年代末美國與中華民國政府終止外交關係,以及美麗島事件、中壢事件內外交逼的壓力下,國民黨政府擴大社會保險以交換特定職種民眾對政府的忠誠,開辦各式各樣的社會保險方案(表一)。社會保險涵蓋人口的迅速上升,從1979年2,691,931人,迅速上升到1994年的12,027,717人,成長了將近一千萬的社會保險人口,社會保險涵蓋人口佔台灣總人口的比例,也從1979年的15.40%,飆升到1994年的56.9%(表二)。從中不難發現,自費病患的市場受到社會保險體系擴大的影響萎縮地非常利害,社會保險機構成為醫療市場中舉足輕重的買家,成為形塑醫療市場樣貌最重要的一支力量。

 






























































表一 台灣社會保險體系的擴張 1980-1995

 




年度

 




社會保險施行項目

 




1980

 




私立學校教職員保險

 




1982

 




公務人員眷屬疾病保險

 




1985

 




退休公教人員疾病保險

 




1985

 




退休公教人員眷屬疾病保險

 




1985

 




私立學校教職員疾病保險

 




1985

 




私立學校退休教職員疾病保險

 




1985

 




農民保險(試辦)

 




1989

 




農民保險(全面施行)

 




1989

 




各級地方民意代表、村里長及鄰長健康保險

 




1990

 




私立學校教職員眷屬疾病保險

 




1995

 




全民健康保險

 




資料來源:作者自行整理。

 





 

 

































































表二台灣社會保險涵蓋人口1979-1994

 




年別

 




台灣地區總人口(A)

 




台灣各項社會保險納保人口

 




B/A(%)

 




(B)

 




勞保+農保

 




政府各項公職人員保險

 




1979

 




17,479,000

 




2,691,931

 




2,283,516

 




408,415

 




15.40

 




1981

 




18,136,000

 




3,243,975

 




2,781,512

 




462,463

 




17.89

 




1986

 




19,455,000

 




5,603,400

 




4,825,334

 




778,066

 




17.89

 




1991

 




20,557,000

 




10,038,357

 




8,935,121

 




1,103,236

 




48.83

 




1994

 




21,126,000

 




12,027,717

 




10,234,623

 




1,793,094

 




56.93

 




資料來源:Taiwan Statistical Data Book 2004, 行政院經建會。

 





  勞工保險醫療部分和公教人員醫療保險一開始都是採用「論量計酬制」,該制度的優點在於正確且合乎實際:消費多少,收多少錢。但缺點在於: 1.單一項目之價格斷定不易且常有爭論;2.記帳、查核的行政成本高,需耗費大量的人力;3.隱含鼓勵消費之誘因,易造成醫療費用上漲。台灣的勞保與公保醫療給付,都因制度上的設計,形成嚴重的赤字問題,其中,「論量計酬」制與對教學醫院大量支付的「免審範圍」制度,可說是造成勞保醫療支出迅速增加的元兇。以涵蓋被保險人口最多的勞工保險為例,從1970到1989年11月,政府制訂「勞工保險診療費用支付標準表」,適用於中小型醫療院所;大型醫院仍採個別洽定的方式,與勞保局協商費用支付。勞保局在實際作業上依據不同等級之醫院,給與不同的「免審範圍」,意即個案申報金額未超過某一名目標準時,不必審查。

 



  免審範圍標準之高低隨著醫院等級的高低而有相當大差別。特約醫療院所在醫療層級體系中的位置愈高,免審範圍的數額也就愈高。對小型醫院和診所醫生來說,免審範圍的金額卻非常低。公衛學者藍忠孚註1的研究便指出,1981年各級教學醫院在勞保醫療收入的比較來看,屬於一級教學醫院的勞保醫療收入為非教學醫院的35倍,二級教學醫院為非教學醫院的5.6 倍,三級教學醫院為非教學醫院的3.3倍;此外,五家一級教學醫院獨佔勞保醫療支出的55.4%,所有31家教學醫院佔了86.1%。

 



  1979年之後勞保局採取「個別洽定」的方式,勞保局與部分大型醫院訂立個別支付標準,這樣的費用洽定方式,明顯歧視醫療層級中的較小的單位。但由於個別洽定的費用支付數額,遠高於勞保局自行訂定的費用支付標準,醫院的評鑑,完全側重在醫院「投資的能力」,諸如病床數,醫護人員數與醫療儀器設備等,硬體資源的投資,不但決定醫院可否通過評鑑,也決定它們在醫療層級中的位置。因此,醫院有強大的誘因去擴充規模與設備,而醫院愈大,「武器」愈多,個別洽定的條件就愈優渥。但是大型醫院所引進的高度尖端昂貴的器材,多數對增進健康與醫療效果不明確,卻對醫療費用的上漲卻存在刺激作用。更糟糕的是,醫院彼此不信任對方的檢查結果,重複進行檢驗,這主要發生在台大、榮總、長庚、三總這幾所大型醫院。以當時做一次檢查要10,000元的電腦斷層攝影為例,病患只要轉院,幾乎都要重做一次,這對醫療資源無疑形成更大的浪費。

 



  在論量計酬制及免審範圍之內「多報多賺」,大型醫院濫用藥品的陋習十分嚴重,相對於不具有勞保局個別洽定資格的其他中小醫院及開業醫而言,情況也是如此。50元的門診醫師診療費,確實是杯水車薪,要想多賺,就必須從藥費上下手,儘量將藥費開到瀕臨免審費用的邊緣。根據公衛學者楊志良的調查發現註2,在全部的醫療費用中,藥品費用支出高達67%(1983年),藥費佔醫療費用比例過高;愈小型之醫院其抗生素重複使用情形愈嚴重,且其它鎮痛解熱劑、胃藥亦多有重複使用之情形,藥物濫用情況嚴重。

 



  反映在病患的選擇上,自然願意去保險給付較多的大醫院消費醫療服務,即使是傷風感冒,也是如此,這無疑造成醫療資源的嚴重浪費,也造成醫療產業中大醫院愈來愈大,小醫院愈來愈難混得下去的原因。自1969年起,公立醫院與私立醫院所得費用之百分比大都維持在34%和66%的比例,公有部門的榮民總醫院與私營部門的財團經營的醫院分享醫療費用的比例節節高昇,財團法人醫院為例,占勞保住院給付支出百分比從1969的8.3%增加為1988年的37.2%,同時間榮民總醫院從2.5%增加到6.4%。相對的,其他國立與私立醫院所佔的比例卻是節節下降,分別由34.2%和54.2%降到6.6%和30.8%註3

 



  然而1995年開辦的全民健保一開始卻沿襲「論量計酬」的老路子,財團與各大教學醫院依舊藉此繼續茁壯,大型醫院及醫學中心為彌補其他給付之不足,紛紛擴充門診規模,醫學中心變成超大型門診中心,其門診收入更占全部門診支出1/5。地區醫院及基層診所經營更見困難,桃園醫事團體策進會召集人洪政武醫師表示(2001年),每天看診30人次以下的院所比例,桃園縣有38%、新竹縣有45%、台北市有65%、高雄市更高達80%註4

 



  開業醫的市場萎縮,醫生成為雇傭勞動者的比例一定更為提高,成為受醫療產業資本支配的勞動者,本來也就不足為奇。從上述台灣醫療產業收入來源的情況,我們可以得知,醫療產業與一般內需型服務業實無多大差異。首先,當前醫院的收入主要來自於中央健保局所收的健保保險費,但健保保費的徵收隨著民眾整體薪資水準以及總就業人口數呈現正相關,但從1993年起台灣即已邁入老年社會(65歲以上人口超過總人口7%),表示之後醫療保險費用支出即將與日遽增,但是健保收入呢?1995年後失業率迅速增加直接加重政府健保財務負擔,以及政府傾向財團一方的租稅政策下,政府財用早已不足,每年向國庫動之一兩百億應急,轉眼間已經賒帳了一千億元新台幣,另外健保局本身管控不良,藥價黑洞健保破產早已不是新聞,年收入四千萬的名模林志玲以第6類被保險人的身分投保,每個月僅繳交健保費604元,有失公平正義原則。今年年初搞了一個總量管制,固然對限制醫院多支出有所幫助,但老年化社會必然造成醫療費用大增,為了平衡預算目的打造的政策在未來勢必傷害到中老年人的健康維持。在總量底下,各大醫院為了管控營運成本,直接朝醫師待遇下手(cost-down),在私營企業勞工眼中,可是一點也不奇怪。

 



  再談談讓醫師極度不平衡的「資工系同學」。資訊產業在產業國際分工中的確與內需型的醫療產業展現出完全不同的特質。首先,資訊商品的生產活動是國際化的,繼今年九月國眾電腦撤出最後一條筆記型電腦在台灣的生產線之後,可以確信資訊產品代工業在台灣已經是夕陽產業,生產據點幾乎都在中國、東南亞以及東歐國家,清一色都是低工資地區,而資訊商品的販賣(剩餘的實現)也是國際性的,幾乎全由下單的歐美品牌商進行全球銷售。根據中華徵信社的統計,鞋廠代工的寶成工業,集團全球員工人數已高達269,405人,排名第二的鴻海集團也有185,631人,第六名金仁寶集團,員工數50,950人;第八名日月光,員工數43,291人;第九名明碁,員工數也有43,002人註5。換言之,在台灣的總公司與設計部門,本身得利於對後進發展國家勞動力的剝削,卻同時受到歐美國家品牌商的宰制,但即使毛利率不斷下降註6,卻也能累積足夠的剩餘進行「年終配股」,這與面對國內人口結構老化、直接面對國家財政危機所衝擊的醫療產業,的確是「兩個世界」。

 



  在全球化之下,就連醫師都感到惶惶不安,更遑論其他職業的勞動者?如果就連醫師都覺得他與資訊工程師分屬「兩個世界」的人,並產生嚴重的相對剝奪感,我只能相信,台灣的社會不平等狀況已經十分嚴重了,嚴重到許多人只能選擇當「鬼」(燒炭自殺!)來解脫人世間的苦難。因此,真是該位醫師「何不食肉麋」?還是,我們早已麻木不仁而不自知!

 





註釋

 



1:轉引自陳端容, 七十年代台灣醫療產業和醫療政策規劃的互動關係-批判的觀點, 台灣大學社會學研究所碩士論文, 1989, p.49。

 



2:楊志良、吳淑瓊, 勞工保險門診醫療費用及疾病結構之研究, 1983。

 



3:張苙雲、謝幸燕, 醫療資源的成長與分佈:制度面成因的思考, 人口學刊 第十六期, 1994, p.96。

 



4:參見洪政武, 健保扭曲醫療生態-醫生尊嚴今非昔比 , 國策專刊 17 ,台北:國家政策研究院, 2001 , p.19。

 



5:參見2005-12-21/中國時報報導。 

 



6:以鴻海精業為例,鴻海近七年來(1998年至2004年)的毛利率分別為17.35%、14.11%、11.96%、9.69%、6.72%、6.2

[轉貼]一個醫師的心聲

我是一位台大醫學系畢業的醫師,今年 35 歲。當年因為深度近視,大四 22 歲時就超過 1100 度獲判免役(所以不是大家每天都說的,醫學生都是作弊逃兵役〕,今年六月我將工作滿十年。







13 歲時,我的理化考 98 分,班上沒有人比我高分,但是我被理化老師狠狠地用藤條抽了兩下,下課後猛塗萬金油,因為下節課要發英文考卷,我知道我一定會再被揍,因為我不可能一百分,雖然我已經永遠是班上第一高分,但是老師說要上醫學系沒有一百分就是不夠。



國中三年每天我們都要考兩科,早上七點提早一小時到校考一科,傍晚五點延後一小時考一科。我們班的藤條兩天換一根新的,因為一定打斷了,我永遠是第一名,但是三年來我被打豈止萬下。



大三時,21歲,上的最硬的課是大體解剖,我自認我的記憶力一流,但是面臨數千上萬的希臘單字〔人體的結構英文都是古文轉過來的,單字比一般英文難而且很少一個單字少於十個字母〕,還要從冰冷的大體老師〔捐贈的屍體〕辨位,我從開學第一天起就每天只睡 5 小時。結果期中第一次跑台我只考了 55 分,我們的考試方式是每三十秒作答一題,在一具具大體老師間轉台,認出用一條繩子綁的神經、血管或是肌肉,只要拼錯一個字母這題就是零分。



此後這個學期我每天就只睡四個小時了,而此時此刻我的室友,他讀台大資訊系三年級,正牽著輔大的中國小姐候選人的小手在東南亞電影院看電影。



大四時,22 歲,我們的課只有更重沒有更輕,必修的課加上實驗,一周還是有將近40 個小時的課。同一時間,我的社會系女朋友告訴我她們的課這學期一星期不到 10 小時。她說反正我這個男朋友有跟沒有是一樣的,她就用空閒的時間去補習托福跟到電腦公司打工。



大七實習的時候,我 25 歲,每天工作 15 到 16 個小時,每天我要抽 30-40 個病人的血、導尿、插鼻胃管,此時此刻我還要抽空準備國家醫師考試,考的是我大三到大七所有教的東西。



這一年醫院有給我們薪水,每個月將近八千塊。每到月底我硬著頭皮打電話跟家裡要錢,我媽告訴我,隔壁的小學同學,高中畢業就在工作,現在每個月給媽媽一萬塊。已經一年每天都睡不到五小時的我只能硬撐著熊貓眼,心中想說:『媽,很抱歉,你再辛苦一下,以後我會給你更多。』



那個十二月下著冷冷的冬雨,我媽掛了電話又冒雨騎著機車去載瓦斯,我掛上電話看了一眼窗外,沒有多感傷,我已經要上外科急診的 12 小時大夜班。



深夜,一個新公園的醉漢被砍了三十幾刀送進來,學長檢查後說沒問題都只是皮肉傷,你就慢慢縫當作練習,我認真縫了好幾百針,縫完了天剛好也亮了。



實習結束了,剛好跨入 26 歲,國考也考完了。



考完這天,我打電話約三個月不見交往七年的社會系女友出來慶祝。



她在電話的另一端冷冷的說:「不用吧,我已經跟別人睡在一起六個月了。你都沒有感覺到嗎?」



我掛了電話,「幹,我抽血都抽到手抽筋了還有感覺!」



很奇怪,這天還是下雨,還好有下雨過路的病人,也分不出臉上的淚水。



住院醫師第一年,我在台大醫院,每個月薪水五萬,我終於可以每個月給家裡一萬,媽媽好像很欣慰,但是我沒有臉告訴她我的薪水,因為我的工作時數沒有比實習醫師少,每三天就有一天要在醫院值整個晚上的班,隔天還要正常上班。



我告訴媽說過年不能回台南老家,因為過年要值班,值除夕跟初三,初一初二要補眠。



我猜她應該會覺得我很小氣,這樣的辛苦工作又是醫師,少說一個月也應該賺個十萬二十萬,居然只給一萬。她如果像我這樣的工作時數載瓦斯,一個月也不只賺五萬。這天又是個雨天,媽掛了電話繼續穿上雨衣載瓦斯。



除夕夜,27 歲,在台大地下室 B1,我啃著漢堡王的漢堡,想著樓上的 15 床病人,今晚可能會渡不過去,想著想著,漢堡吃完了,趕快上樓吧。整個 B1 空蕩蕩的。當上了醫師,沒有一餐我不是五分鐘吃完。內科同學室友總是覺得很奇怪,他的胃潰瘍藥為什麼總是會提早用完?



29 歲,第四年住院醫師,也就是總醫師,再熬完這一年,就可以升上主治醫師了。傳說中的主治醫師,薪水就會三級跳了。



總醫師開始看門診,很巧的我的高中同學帶個未婚妻來看門診,他告訴我他交大畢業後 22 歲就到竹科上班,現在已經是工程師主管,他去年配的股票賣 1000 萬,很高興要結婚了。我記得當初在班上他大概是中前段,睡的好像永遠比我多。



我今年也要結婚了,但是我正在傷腦筋婚禮的預算,我在醫院旁租了一間 20 坪的舊公寓,一個月要 2 萬 3。



總醫師的薪水一個月還是五萬。岳父大人來幫我整修租的房子,免費,因為她心疼女兒好好的房子不能住了,要嫁人住鬼屋,最重要的是嫁的人是醫師居然還是租鬼屋,傳出去沒面子。



岳母大人朋友是開珠寶行的,她一直覺得我很不愛我老婆,要我岳母要三思,否則怎麼會醫師的訂婚鑽戒選 0.26 克拉的!



30 歲了,我終於如願升上主治醫師,因為我這四年來表現都很稱職,而我專科醫師是第一名。



認真工作的第一個月,我很興奮的打開薪水條,89000。



我問同辦公室的主治醫師怎麼會是這樣,他幹主治醫師快20年了。他說就是這樣啦,未來也是只能這樣啦,反正現在的健保制度下,以後就是這樣啦,沒有在變少就不錯了。我問他那他房子怎麼買的,他說是爸爸寫參考書賺了老本。



我沮喪的下樓買咖啡,遇到大學同學,問他升上主治醫師的感想。



他說沒有,她現在重新到皮膚科當住院醫師。我說你頭殼壞了喔,何苦再熬四年辛辛苦苦,領五萬塊,連載瓦斯都比較多。



她說,她的抗壓性不足,這四年來她週遭的所有人都被病人告上法庭,無一倖免,每天都只能睡五六個小時還被惡夢驚醒,因為她每天都夢到自己被判刑或是要賠 1000 萬。她一輩子可能都賺不到 1000 萬。所以還是到皮膚科再熬四年。我告訴她今年別的醫院皮膚科也有人告,她當場沒有昏過去。



故事寫到這裡,再也寫不下去。



如果有人知道最後是這樣,當初還會決定走這條路,套句某家銀行現金卡的廣告詞:「你一定是瘋了」!



我想我們剛好是最後的一批瘋老鼠!



有一天讀醫學系應該是會比照役男抽籤,抽中了肯定是比現在抽到金門馬祖哭上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