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0月4日 星期六

<轉貼>比較資本主義下的歐美環保運動發展(作者:倪世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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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lihpao.shu.edu.tw/news/in_p1.php?art_id=24535



過去,我們討論過為何德國與美國發展出不同的再生能源政策,在不同的資本主義(Varieties of Capitalism)體制下,西方國家的環保運動也呈現不同的風貌,而這些差異同常來自於歐陸與美國民主政治不同的實踐歷史。比如說,歐陸在18到19世紀多多少少都經歷過反抗皇權的鬥爭,並在資本主義的發展過程中形成了階級政治,也因為階級政治的鬥爭,帶來了強調參與及對話的協和式民主機制;美國在歷史上一直沒有君主的問題,在移民社會中階級問題並不尖銳,地區之間的差異往往是鬥爭的來源,像是南北戰爭,而非法國巴黎公社、德國耶拿起義等階級鬥爭。



這直接影響了美國和歐洲的環保團體如何讓公眾理解「環保運動的訴求」。美國是一個兩黨制的三權分立國家,無論在聯邦還是各州的層次,環保運動必須時常面對環保不友善的共和黨主政,缺乏活力以及財團滲透的各級議會,還有保守且毫不留情法院體系。對環保運動而言,在美國,決戰點往往只能在國會的立法結果,因此高度依賴於提供各種數據以佐證環保訴求的專家,環保議題變成專業間的論辯,因此遠離了一般民眾的理解;再加上美國社會中一貫存在反菁英主義傳統,民眾難以被動員起來關心環境議題。在歐陸國家的環保運動中,對「科學」的角色是呈現較批判性的態度,對科學能夠解決人類發展中的問題這一觀點是相當質疑的,畢竟,相當多的問題是從「科學」中產生,像是基因改造食品,就是基因科學發展下的產物。也因此,歐洲對基改食品的反對聲浪,遠遠高於美國。



再來是制度層面的影響。歐陸國家擁有或多或少的組合主義傳統,從瑞典的社會統合主義,到挪威的多元統合主義不一而足,在社會對話及參與為核心的制度設計下,各利害關係人(stakeholders)都可以坐上談判桌進行正式或非正式的協商,進行利益的分配與調處,任何的決策過程都是各方妥協下的產物。在美國,決戰點不是在國會最後的立法,就是法院最後的判決,對抗性質相當濃厚,因此美國的環保運動與企業還有政府的關係,也往往是對抗性的,合作的狀況甚為少見。



不同的環保運動發展軌跡也是造成歐美環保運動出現差異的重要因素。在歐陸國家,勞工運動、階級政治與社會(民主)主義是重要的社運歷史傳統,環保運動的組織、工作者與左翼的階級政治的意識形態與理念較為接近,對社會正義、階級壓迫、社會不平等的看法較為類似,存在對話的基礎。但在美國,由於階級政治不發達,環保運動較多是出於非政治取向的後物質主義反應,不能說美國的環保運動政治程度不高,但美國並未如歐陸國家能夠發展出實質意義的綠黨。



但這並不代表美國環保運動呈現孤立發展的態勢,與一般預期相反,美國的環保運動與其他社會運動的聯盟反而是強的,透過聯盟方式取得更大的政治影響力,比如說環保運動與工會、與婦女運動之間的聯盟。這與美國多元主義的傳統有關,各團體彼此獨立,但不排除議題性的結合。在歐洲,反而因為存在對話機制,環保運動未必需要與其他運動的聯盟強化其影響力,因為協和式的體制已經在一定程度上保障了參與對話的權力。



從議題設定、運動歷史軌跡以及與其他社運的聯盟這三點,觀察台灣的環保運動,也可以得出另一種鮮明的形象。就歷史軌跡來看,在戒嚴體制下幾乎消滅了台灣社會運動發展的空間,解嚴後的社會運動大部分都與民進黨存在過或多或少的合作關係,也因此當民進黨從地方到中央的執政過程中,許多過去的環保人士都成了政府官僚體系的一部分(高成炎曾任資策會副董事長、曹愛蘭曾任北縣政府勞工局長與勞委會副主委),吸納環保運動的能量。另一方面,台灣的各級選舉相當頻繁,許多地方性的環保問題可以透過地方政治機會結構解決,消弭了進一步鬥爭的可能性。而環保團體因為基層力量較弱,在議題上與特定立委合作也成為其重要的行動方式,進而降低形成綠色政治力量的需求。最後,由於台灣諸多社運團體都流於議題取向,存在同樣的行動邏輯,因此短期內還看不出運動界彼此聯盟的可能性。



(政治大學政治所博士生)

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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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金鐘罩的政治心理學(陳宜中,中央研究院社科所助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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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hermes.hrc.ntu.edu.tw/csa/journal/36/journal_park307.htm



本文原載於中國時報,2004年3月7日



為了對抗中國的導彈威脅,台灣當局已決定向美國購買愛國者三型戰區飛彈防禦(TMD)系統。而事實上,在上屆總統大選期間,連戰與陳水扁都積極主張購買TMD,這顯示藍綠陣營在此議題上並無太大歧見。不管是誰當選,也不管軍購公投結果如何,愛國者三型似乎都是買定了。



就愛國者三型而論,在諸多TMD系統中,此種低空層反導彈系統的防禦半徑較小,只能攔阻射程約在一千四百公里以內的較短程導彈,但其造價卻已極為昂貴。而攔阻成功率究竟能有多高,至今仍飽受質疑。此外,「盾」愈精良,「矛」就愈精良,現在花大錢買了愛國者三型,日後恐怕還得花更多錢不斷進行「系統升級」,否則不出多久就會無用武之地。一旦台灣陷入了這種軍備競賽的漩渦,以及兩岸之間競逐「國家安全感」的零和遊戲,則不僅會排擠其他各項國防及非國防開支,亦無助於兩岸政治僵局的化解。



台灣當局之所以要花大錢買愛國者三型,檯面上的理由是為了因應對岸的導彈威脅,但這些瞄準台灣的導彈其實殺傷力有限,主要是為了所謂「警告台獨勢力」而部署的。關鍵問題在於,假如兩岸關係持續惡化,中國決定擴大其導彈部署,則就算我們有了愛國者三型,也不會對中國產生任何顯著的嚇阻作用,因為這系統既攔阻不了中國所有的短程導彈,也無法應付中長程導彈(如東風二十一型)及巡弋飛彈。



假設愛國者三型在實戰中的攔阻率高達八成,則中國為了維持相當於目前的導彈優勢,甚至不需要研擬破解愛國者三型的方法,僅需要擴增約二千枚的短程導彈,或擴大其中長程導彈部署,而這批導彈的造價相對於愛國者三型的成本而言,可以說是非常之低。更何況,愛國者三型的成本並不是固定的,而會隨著軍備競賽的邏輯不斷往上攀升。就算它不是「無底洞」,說「錢坑」倒也當之無愧。



台灣當局要買愛國者三型的主因,其實並不在於這系統本身的實際軍事效益真的有如宣傳的那麼高。除了賣方也希望台灣分擔部分研發費用的因素外,台灣當局的著眼點似在於:透過TMD而與美日軍方達成緊密的軍事整合、日後獲得更先進的TMD系統、或甚至被美國納入其國家飛彈防禦(NMD)系統的保護傘下。其背後的「終極願景」則是:倘若透過購買愛國者三型,台灣終能獲得美製或甚至於美國「金鐘罩」級反導彈系統的保護,則當可以全面嚇阻中國的導彈威脅,可以使中國無法在談判桌上以武相逼,也可以讓台灣保有拒談或甚至台獨的選項。



可是,購買愛國者三型真能帶來那麼多「後續」的「好處」嗎?雖然台灣當局主觀期盼購買愛國者三型只是「第一步」而已,但接下來的第二步、第三步究竟踏不踏的出去,事實上操之不在我,而取決於美日與中國之間的互動。中國之所以能忍受台灣取得愛國者三型,乃因其對中國導彈優勢的影響十分有限;但如果未來美國要賣先進的高空層TMD系統給台灣,那中國就勢必會做出激烈的反應。換句話說,恐怕也只有在美中已極度交惡的情況下,台灣才有可能買到更先進的TMD。



由於日本海上自衛隊即將部署可攔阻中長程導彈的高空層TMD,並與美國的NMD進行整合,所以,要是台灣能被納入其保護傘下,則大可不必自己擁有高空層TMD。可是,就算日本有了高空層TMD,也很不可能把台灣納入其保護範圍內。簡言之,恐怕也只有在日中已極度交惡的情況下,日本才有可能幫台灣攔阻中國的中長程導彈。



綜上,在TMD上花大錢,並無助於消弭中國的導彈優勢及威脅,因為就算是先買了愛國者三型,日後取得「金鐘罩」的機會仍可以說是微乎其微。而假如有那麼一天,美日與中國極度交惡,並使得台灣成為美日與中國的決戰場,則「金鐘罩」自然會從天而降,到時台灣恐怕就連說「我不要」的權利都沒有。再者,這裡所謂的「金鐘罩」到頭來恐怕還是不切實際的幻想,因為就連美國國會都深刻懷疑這套軍火販子的說詞究竟能有幾分真實。



對台灣來說,「金鐘罩」因此是既不可欲又不可求的-除非我們真的衷心希望台灣有朝一日成為美日圍堵中國的決戰場。從台海和平與兩岸人民和解的角度來看,台灣毫無必要陷入以武制武的軍備競賽漩渦,而理當設法透過和平協商以消弭對岸的導彈威脅及武嚇念頭。至於近日來充斥於耳間「不買反飛彈就等於投降」之類的激情說詞,則恐怕是過份低估了台灣人民的智慧。

<苦勞採訪稿91>沒有財政部長,只有財團部長? 稅改盟:降遺產稅台灣將成富人天堂!

引用網址:

http://www.coolloud.org.tw/node/28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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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總強力放送的減稅廣告已經讓行政院決定調降遺產稅和贈與稅,然而民間團體卻一直都有不一樣的聲音。公平稅改聯盟今天(10/5)上午急忙召開記者會,對明天要召開的賦改會喊話,要求賦改會不得做出調降遺贈稅率的決定,並且呼籲全程開放記者旁聽。對於財政部日前表示將調降遺贈稅率,稅改盟召集人王榮璋指出,以前當社會有降遺產稅的聲音時,財政部都還會稍微站在稅制公平的角度捍衛遺產稅,現在卻呼應企業財團的減稅要求準備降遺產稅,這讓王榮璋痛批:「台灣根本沒有財政部長了!」



稅改聯盟發言人、台灣促進和平基金會執行長簡錫堦表示,台灣的稅制問題從來不是稅率太高,而是富人的逃漏稅管道太多,所以要討論降稅還不如先防堵好富人的各種避稅管道。簡錫堦呼籲財政部公佈上市公司負責人所繳的遺產稅金額,讓社會大眾知道這些人到底繳了多少稅。為了免除中產階級民眾對遺產稅的疑慮,簡錫堦也建議財政部可以將遺產稅免稅額由779萬提高至1000萬元,並讓公告現值800萬以下的自用住宅一棟免繳遺產稅。



青年反債聯盟、綠六組成員李懷仁表示,美國的減稅經驗顯示,降低遺產稅最大的受益者就是有錢人,台灣的窮人在不斷的減稅之下從來沒有獲得好處過。他也指出,當年美國總統雷根的減稅政策,對美國的財政造成了極大的傷害,在美國甚至被戲稱為「巫毒經濟學」,然而今天台灣的減稅政策就是一個傷害財政的巫毒經濟學,而我們的內閣就是一個巫毒內閣,馬英九則是一個巫毒總統。



台灣勞工陣線秘書長孫友聯要求賦改會全面開放記者進場旁聽,並且應將會議紀錄以逐字稿的方式在網路上公佈,讓全民得以監督賦改會、杜絕工商團體與行政官員進行閉門的利益交換或勾結。孫友聯強調,台灣的減稅已經讓台灣成為富人的天堂、窮人的地獄,他語帶諷刺的說:「台灣的有錢人不用死後才上天堂,因為台灣已經是富人的天堂!」



稅改盟另一位發言人孫一信則反駁稅率越高逃稅越多的拉弗曲線(Laffer Curve),他表示很多鼓吹減稅的言論都引用這條曲線說台灣應該減稅,然而在台灣實質稅率只有13.5%的情況下,減稅將使真正能夠課到的稅收不到10%。孫一信也指出,台灣遺贈稅佔國稅的比例從2005年1.9%、2006年1.8%,到2007年的1.6%,孫一信質疑:「還要再降多少呢?」所以他認為,現在這個時間點並不是討論調降遺贈稅的恰當時機。



王榮璋再次強調,遺產稅就是富人稅,對所得占全部人口5%的人才會受到影響,所以絕大多數的民眾都不會被課到遺產稅。他認為,政府應負責任的講清楚,到底調降遺贈稅能讓多少資金回流、能創造多少工作機會?他也警告財政部,明天的賦改會不可做出任何調降遺贈稅的決定,否則台灣將和開曼群島或維京群島一樣,成為另一個富人的「免稅天堂」的代名詞。

2008年9月30日 星期二

<苦勞採訪稿90>淡北道路峰迴路轉 環保署長鬆口:應環評!

引用網址:

http://www.coolloud.org.tw/node/27890







台北縣長周錫瑋曾誓言「違法也要蓋」的淡水河北側平面道路計畫出現戲劇性變化,環保署長沈世宏在10月1日與環保團體的座談會上首度鬆口,表示縣府的淡北道路計劃與公路總局2000年遭環評否決的淡北環快計畫相似,淡北道路應視為淡北環快的替代方案,依然要接受應有的環評程序。這是環署首次對北縣淡北道路計畫規避環評表示意見,也給反淡北道路的環保團體打了一劑強心針。



環保署為配合中央「傾聽人民的聲音」之政策目標,10月1日特別邀集數十位環保團體代表與環署官員進行座談。座談會一開始環保團體就給了署長沈世宏一個下馬威,要求讓環保團體代表擔任會議主席,沈世宏也從善如流讓環保團體自行推派主席,由淨竹文教基金會執行長林聖崇獲選擔任主席。



以往坐在後排旁聽席、甚至是旁聽室的環保團體這次全部坐上會議桌,在主席是自己人的情況下發言也不再被強迫消音,所以各團體代表莫不把握機會將各自關注的環境議題提出,從溫室氣體減量、環評資訊公開、彰火環評、淡北道路違法、到后里中科及全台事業廢棄物的污染等,議題之多之雜讓人嘆為觀止,也反映出這些議題長期受到環保署的忽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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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沈世宏有問必答,但在這樣「大拜拜式」的座談會當中也難有實質的解決方案,不過在回答關於淡北道路是否應該環評時,沈世宏倒是首次代表環保署鬆口表示淡北道路應環評,並強調北縣府也受環保署及環評法的拘束,如果「違法動工」環保署將依法處置。



沈世宏指出,淡北道路雖然相較淡北環快的8.2公里(第一期工程)只有4.7公里,規避了環評法上新建道路5公里需環評的規範,然而其路線規劃以及對周邊環境所造成的影響上都與淡北環快相同,所以環保署認定北縣的淡北道路事實上等於淡北環快的替代方案,無論開發單位是否都是當年的公路總局,都符合環評法14條對替代方案的定義,所以依程序北縣應將淡北道路提交環評,目前已經正式行文台北縣政府通知這項解釋。



荒野保護協會保育部主任周東漢聽完沈世宏的解釋後非常興奮,表示環保署終於做了該做的事,證明台北縣長周錫瑋「違法也要蓋」的言論確實是在做違法的事。不過周東漢也擔心,淡北道路就算需要環評,有沒有可能會因為該案的目的事業主管機關是北縣府,最後還是由北縣府自行環評而成了「左手審右手」的荒謬?



關於縣府自己環評的疑慮,環保署綜計處處長葉俊宏解釋,不可能有這樣的情形發生。他澄清,因為淡北環快當初就是由中央主管機關環保署的環評會審查,所以在淡北道路實質是淡北環快替代方案的認定下,就算進行環評也還是只能由環保署來進行,不可能讓縣府自己做。「如果可以這樣中央蓋不成就換地方蓋,那環評制度還有何意義?」葉俊宏語氣堅定的說。



葉俊宏也表示,環保署已行文北縣府,如果北縣府依然違反環評程序甚至違法動工,環保署可依法要求主管機關不得給予開發許可,違法動工的縣府公務員也將承擔違法的行政責任。似乎淡北道路的興建與否,就端看周縣長的個人意志如何選擇了。



參考資料:

環保署關於淡北道路之書面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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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的海角、誰的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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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看看宇宙無敵超級偉大賣座國片:《海角七號」》吧!故事也不複雜,就是幾個小人物在恆春組成一支「一場」樂團的故事,每個人物的背景個性都很鮮活,整部片子會讓你從頭笑到尾,最後還可能會有一絲絲的感動(據說是那段日治時代師生戀劇情的功勞)。



截至9月30日止的台北票房已經達到一億兩千三百萬新台票,如果乘以二就是全台票房的話,《海角》票房恐怕已經突兩億新台票了,這真是驚人的數字,然而票房高就等於是好電影嗎?不少人在網路上只要稍微批評一下《海角》就會被網路鄉民圍攻(還有人被迫出面道歉),《海角》儼然成為重振台灣魂的國家電影,讓我接下來的行文感到頗大的壓力。不過,我開頭就說了嘛!我是拿《海角》去跟《風》來比,所以ㄚ,千錯萬錯都是九降風的錯!



我不敢說《海角》是部爛片,只是就像導演魏德聖自己說的,他拍《海角》是為了證明自己也能拍賣座的商業電影,所謂「成也商業、敗也商業」,《海角》的缺點就是它充其量就只是部商業電影了。



商業當然不該是《海角》的原罪,但是過度商業卻讓《海角》什麼都像、也什麼都不像!片子裡極盡所能將所有商業賣座片的劇情元素一網打盡,舉凡愛情、歷史、人性、代溝、成長……,實在族繁不及備載。然而主軸卻不知道是什麼?有人說《海角》是部小人物的故事,但是每個小人物的故事卻都好像只說了一半(據說這叫矇矓美)。



也有人說《海角》的主軸是兩個不同時空下的感人愛情,透過一包六十年前沒寄出去的郵包,和兩個都叫友子的女人來傳達出超越歷史的偉大愛情,但是我眼拙,實在看不出阿嘉和現代友子從互看不順眼,到突然的酒後亂性一拍即合算是哪門子愛情?而六十年那段日本老師不敢帶學生情人回日本的歷史支線也不能說是偉大愛情吧?難道說愛情因年代久遠而偉大?還是說因為日本人一直對台灣友子念念不忘就很了不起?,畢竟魏導交代的線索太少,大家只能自行詮釋,見山是水、見水是山。



上面只簡單舉兩個小例子,還有更多的面向可以抓。所以《海角》為了商業、為了討好各種口味的觀眾,為了讓各種賣座元素在電影裡都能發揮,最後成就這部我認為「雖然讓人從頭笑到尾卻不知所云」的賣座商業片。好吧!也許《海角》有除了商業娛樂之外的「什麼」,是導演希望透過電影傳達出來的,是導演期待觀眾們注視到的,也許這樣的東西可以為這部商業片加點分,那我們就來替《海角》伸個冤。



大家以為這部片和恆春很有關係,好像讓國境之南的恆春揚了眉吐了氣,但是在仔細想一下,把這部片子的背景換成貢寮好像沒沒什麼不一樣。反正都有漂亮的沙灘、靠海的飯店(貢寮有個媲美夏都的正在蓋),都有和黑道沒兩樣的地方派系,而且也有年輕人喜歡的XX音樂季(這樣阿嘉的拼裝樂團才有舞台),甚至巧的是在墾丁和貢寮都有個該死的核電廠。(一個核三、一個核四)



當然啦,你可以說「導演選恆春是要傳達XXXX」、或是「導演就是要突顯台灣很沒特色」。可是,當這個故事也可以去貢寮拍、也可以到花蓮拍的時候,《海角》這部電影到底和恆春有什麼關係?導演用《海角》傳達了恆春的什麼?透過《海角》的鏡頭,觀眾又看到了恆春的哪些問題?(千萬別拿那句「山也BOT、海也BOT」的台詞來說《海角》在揭露BOT問題喔!)



也有人說這部片子是在傳達一種精神-「海角精神」,也就是小人物們為了實現夢想而努力不懈的精神(據說這也叫做台灣精神)。可是,誰能說清楚哪一段劇情呈現出所謂的「努力不懈」?這些小人物奏起來的拼裝樂團也就練了幾個禮拜而已,而這「努力不懈」的意象也就只有跑馬燈似的幾分鐘的連續畫面而已,如果這樣就呈現出「海角精神」的話,那我更覺得《海角》呈現的是所謂的「拼貼精神」。其實電影裡沒出現的「海角精神」應該在導演魏德聖的身上,畢竟在拍《海角》之前他才剛經歷完史詩巨作《塞德克巴萊》的募款失敗,《海角》剛好是魏導重新出發「努力不懈」的表現,他要證明他能拍賣座的商業片,證明自己在電影圈辛苦的這十五年沒有白混。



「海角效應」是這波國片復興的一種形容詞,跟《海角》同檔期的另一部國片《囧男孩》(以下簡稱《囧》)也許托《海角》的福,上映至今(9/30)台北的每日票房都維持在前五名之內,上週日台北單日票房甚至再次登上第三名(第一次是9/14的星期日)。七月底就下片的《九降風》也在《海角》帶動國片的火紅下重新登上台北信義威秀的大螢幕,台北的週末票房排名也回春似的從下片時的18名回升到15名,更在9月23、24、25的冷門時段(週二、三、四)衝上第八名的佳績,別忘了這個成績是在只有信義威秀的一個廳在播的情況下創造出來的,《海角》的「餘威」真可以說是「一片得道、眾片昇天」。



雖說「一片得道、眾片昇天」,但是最後這裡還是給大家幾個數字做參考。截至9月30日止的台北累計票房,《囧》是1032萬新台幣,《風》是402萬新台幣。還記得《海角》的票房嗎?一億兩千三百萬,大約是《囧》的十倍多一些,而《囧》的累計票房1032萬又剛好是《風》402萬的兩倍多,所以說《海角》的票房大概是《風》的三十倍。這真是好可怕的數字啊!



我相信絕對沒有人會否定,《海角》作為一部商業片所展現的成功,尤其在國片長期蕭條、甚至被國人嘲諷多年後,一部老少咸宜的、票房幹掉美帝的土產國片的確讓臺灣人一吐怨氣。只不過,作為一部除了讓觀眾花錢進戲院之外能傳達更多東西的電影,我認為《海角》是不及格的。相較同樣以簡單的故事、小人物的故事為主軸的《九降風》,林書宇更專注在把青春這件事談的細緻,當然呈現出來的就是那個深刻的感動,這也是《海角》最缺乏的東西。



如果說,《海角》像個面目模糊、缺乏特色的帥哥,我更期待魏導的《塞德克巴萊》能夠展現出老男人的成熟風韻,我想《塞德克巴萊》才是真正能看出魏德聖作為一個電影人的企圖的作品。然而,如果問我,到底是誰的海角、誰的風?我會回答,《海角》終究是魏德聖的《海角》,證明魏導商業功力的《海角》;但是《九降風》卻是我的,屬於我們這些六年後段班的青春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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