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6月3日 星期三

<苦勞採訪稿107>用「菜園」驅趕「家園」 北縣府又要拆三鶯?

引用網址:

http://www.coolloud.org.tw/node/41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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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鶯部落自救會顧問江一豪與簡姓包商溝通可行方案;楊宗興攝)



去年底台北縣政府將已拆除的三鶯部落原址規劃為原住民農耕園區,引發三鶯部落的恐慌,隨即發動一連串走上街頭的落髮抗爭,最後在知名導演侯孝賢的落髮聲援下才讓北縣府態度軟化,縣長周錫瑋承諾暫緩拆除並同意以人道考量恢復供水與供電。



然而復水復電承諾尚未完全兌現,水利局卻開始要求農耕園區內的住戶必須自行遷離,否則將強制拆除住屋。6月2日上午,水利局假三峽客家文化園區召開「協調說明」會,希望協調農耕園區範圍內的住戶配合工程施作搬遷。



據了解,這項全名為「大漢溪三鶯橋下上下游原住民農耕園區營造工程」的計畫,是行政院的「加強地方建設擴大內需方案」之一,經費由原住民族委員會編列660萬預算交由台北縣政府執行,於去年底完成發包作業。計劃在三鶯橋下規劃一個佔地三公頃的農耕地區,分配給住在三峽文化部落(又稱隆恩埔國宅)的住戶種植農作物改善經濟條件。



不過這項計畫的工程直接衝擊到下游區塊重建後的三鶯部落,以及上游區塊的「南靖文化部落」。三鶯自救會主要由去年遭拆遷的三鶯部落居民組成,現約42戶;南靖文化部落由少數三鶯原住戶以及外地遷入的原住民建立,大約72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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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姓包商首先發言要部落族人曉以大義,讓國宅住戶能夠盡快使用耕地,一旁則是面露不耐表情的水資源科科長林宏政;楊宗興攝)



水利局這場「說明協調會」首先由工程包商來擋子彈,承包農耕園區工程的勁竹營造有限公司負責人簡煒欽表示,希望在工程範圍內的違建住戶能夠盡速搬遷配合工程施作,也好讓國宅居民能夠盡快使用農耕園區之耕地。不過水利局讓包商先發言的作法引發在場數十位三鶯部落自救會族人的不滿,痛批包商只想賺錢而罔顧族人居住權。



而隸屬南靖部落的前三鶯族人林阿龍也隻身參與會議,並直接槓上簡姓包商,認為包商沒資格先行發言。為了與外來成員比例較多的南靖部落有所區隔,三鶯自救會族人集體離開會場等,待林阿龍及其他住在國宅的居民離開後才重回協調會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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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說明協調會出席者幾乎都是自救會成員,族人頭綁紫色布條顯得紀律嚴明;楊宗興攝)



三鶯部落自救會顧問江一豪強調,年初周縣長造訪三鶯後就承諾「暫緩拆除」與「復水復電」,為何現在要為了「菜園」來驅趕族人居住的「家園」呢?水利局水資源科科長林宏政回應,他從未聽說有「暫緩拆遷」的說法,並指責三鶯族人不斷增建屋舍使農耕園區的工程受到干擾。



然而江一豪指出,周錫瑋造訪三鶯後部落就已向原民局提出42戶的名冊,部落內至今從未變動戶,何來增建之有?林宏政則否認水利局有收到任何有關三鶯戶數的清冊資料。不過對照一旁默不出聲的原民局官員,北縣府的內部機關協調與行政效率顯然出了很大的問題。



最後,水利局與自救會雙方協商出兩點結論並各自帶回討論可行性:第一,自救會成員位於農耕園區上游區塊的十二戶將搬遷至下游區塊,換取水利局保留農耕區下游區塊內的房舍。第二,針對近來水利局在部落出入口所做的車輛管制,自救會將提供成員所屬車輛之車牌號碼,以利水利局製作識別證讓族人車輛能自由進出。



不過這兩點結論尚待水利局上呈主管核可,三鶯自救會也會在部落大會裡討論是否同意這樣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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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民局所製作之三鶯部落與南靖部落屋舍的分布圖,可以看到南靖部落大部分都已遷移至農耕區預定地之外,而三鶯部落則身陷農耕區預定地範圍面臨拆除危機;精密工程顧問有限公司提供、楊宗興翻攝)

2009年5月30日 星期六

<轉貼>請投我一票( Please Vote for Me )

轉貼網址:

http://video.google.com/videoplay?docid=-937392956402654920&ei=o3QhSpapD4SiwgOkmeSXBw&q=Please+Vote+for+Me+







民主普選一個樣,那怕選班長也不例外,武漢常青第一小學於○六年,舉行一場由班民直接投票的班長直選,令人驚訝的是,整個選舉過程宛如台灣選情翻版,輿論造勢、耳語詆毀、招待旅遊、走路工等奧步層出不窮,該過程被拍成紀錄片《請投我一票》,引發不小議論。



中國大多數小學的班長,都由老師直接任命,即使投票也很少公布結果,據《中國青年報》報導,長青小學三年一班的班長直選,共有現任班長雷磊、程程與曉菲三人,按照班主任(導師)對卅九名「班民」的承諾,此次選舉要實現「我的班長,我做主;我的選票,我做主」。



這群戴著紅領巾的小三學生,並不瞭解「民主」和「投票」等名詞,對於班長的職位詮釋僅為:「班長就有權力,讓他站著、他就得站著,讓他坐下、他就得坐下。」不過,真競選起來,全套奧步可不輸台灣選舉。



現任領導人雷磊自恃「在任優勢」,原拒絕父母親的協助,甚至不打算「引導輿論」,而是希望同學們「自己想投誰就投誰」,但很快的,雷磊發現自負並不現實,因為其他候選人有更厲害絕招,程程即是其中之一。



這些奧步被看過紀錄片的網友總結為:拉幫結派、互相詆毀、製造假像,程程像個老練的政客,先是自己大聲起哄「雷磊雷磊,最愛打人!雷磊雷磊,威脅別人!」再由競選助手造勢形成輿論,而程程私下給支持者副班長、學習委員等未來官職承諾,用以換取支持。



班長選舉還牽扯進家長,為讓自家獨子當選,三個家庭卯足全勁輔選、出主意,當雷磊首戰失利後,其擔任員警的父親邀請全班同學乘坐輕軌,還提供礦泉水、大巴接送和導遊等服務,赤裸裸的賄選、無疑是有效的,雷磊的支持率再度竄升。



從局外人角度看,程程的勝算最高,在家長的指導下,程程針對現任班長雷磊打出「要當管理者而不是統治者」口號,面對女性候選人曉菲,則用「愛哭沒自信」進行有力反擊,然而,就在投票前夕,出現超級走路工大奧步,選情一夕逆轉,雷磊競選連任成功。



就在投票前一天,雷磊父親拿出一疊粉紅色賀卡,說是為老師和同學準備的中秋節禮物,雷磊在投票前送出這份意外禮物,在陣陣「好漂亮」的讚歎聲中,以超出對手數倍的優勢高票當選。不過,競選失利的程程並未失意太久,班導師事後選他擔任「班主任助理」。



曾拍攝河南愛滋病家庭悲歡離合的《好死不如賴活著》導演陳為軍,將整個選舉過程拍成《請投我一票》紀錄片,製作成本不到二十萬台幣,在海外上映時卻引發諸多反響。



《華盛頓郵報》評稱:「關於一群八歲大孩子的,令人如坐針氈的政治戲劇」。



本則新聞由中時電子報提供 2008/04/24

2009年5月14日 星期四

北縣府「舊疾」復發 520再拆柑園原住民聚落

都市原住民後援會成員

楊宗興 陳寧 陳詩婷





從聚落入口向後望,遠方盡是建商造鎮計畫所蓋出來的集合公寓大廈,與這群寄居河邊的失業板模工親手打造的木造小屋形成鮮明的對比。(于欣可攝)



坐著南下的火車,在抵達鶯歌火車站前往大漢溪對岸一瞥,首先映入眼簾的不是三鶯橋下的三鶯部落,而是柑園地區河岸邊的所謂「違建」聚落,它沒有名字,只知道那裡住著一群人,他們叫做Pangcah(阿美族)。



走進這個條通往聚落的小徑,一如過去拆除前的三鶯部落、撒烏瓦知部落,小徑沿著河岸,兩旁坐落小型菜園和低矮的工寮、木造房,屋裡傳出的歡笑聲與圍牆上白紙黑字的拆除公告,形成強烈的對比。



從柑園這個小地方往外看,一邊是被一排排高聳突兀的建築,逐漸遮蔽了的天空,那是台北縣三峽的北大造鎮計畫;往另一邊看,大漢溪沿岸一帶,有許多鑄造、家具工廠、砂石場,及少數保留著的紅磚古厝和農地、農舍,還有這裡,最靠近河岸的原住民聚落。



十幾戶人家裡,有些因為最近三、四年工作不穩定,負擔不起房租,從附近的土城等地搬來柑園。也有些人,年輕時北上工作努力積蓄,好不容易買了間小房子,但當小孩紛紛長大之後,作父母的為了減輕孩子負擔,便把房子讓給孩子另組的家庭,自己來到河邊搭起簡單工寮居住,時間最久的,一住就住了十二年。也有些人,過去曾經在對岸居住,後來因為自行車道興建工程,房屋被拆,才輾轉來到此地建屋棲身。



我們初到訪的那天,族人們在「慶祝」,慶祝他們的家園即將被政府的怪手輾平,這在外人看來這是多麼的荒謬,然而卻是這群底層人民苦中作樂的唯一方法。他們殺了兩頭自己飼養的山豬,因為沒了住的房子,豬也無家可歸了。住這裡唯一的布農族阿姨說:「這兩隻山豬養了兩年好不容易才長這麼大,殺了真可惜!」另一位大哥看到我們的來訪,熱情的拿出米酒與烤山豬肉給我們,嘴裡吆喝著:「這些以後就吃不到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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柑園聚落裡唯一一棟兩層樓屋子的主人,是一位來自花蓮娜荳蘭部落(位於吉安鄉)的阿姨。她說,聚落中作版模的族人們,工作總是有一天沒一天,大家的屋子也多是慢慢蒐集廢建材蓋起來的。阿姨說:「隆恩埔國宅那裡我們也是申請過,但是那個房子我們實在不喜歡住,我的老公他就喜歡住這裡,可以養養雞、種種菜。」看著聚落中的男人們失業在家,,她只是不斷搖頭。



一位faki(阿公)從屋子裡走出來,先是不斷嚷著:「我們只是想多爭取一些時間,政府一下子就來拆,我們哪有辦法馬上有那麼多錢去租房子?再等幾個月,等我的小雞長大了,可以賣了,你再來拆嘛…」



Faki又說,連附近派出所的警察都來幫他們找房子,但也沒什麼結果,許多人都已經陸續開始把屋子裡的家具搬出來,或者把可以用的建材先自己拆下來收拾好。Faki破碎的語言,就像他那間已經拆的差不多的房子,所有記憶的物件傾倒、散落一地。



打電話問縣府水利局,得到的回答就像壞掉的答錄機,重複著政府拆除河岸聚落 的唯一說法:「他們違反水利法第七十八條,我們依法行政......」水利局水資源科的官員信誓旦旦的表示,5月20號一定拆。說來諷刺,在馬英九就職一週年的520拆屋,就像是馬英九送給河岸底層人民的一份禮物,而且是大禮。這些不禁讓人質疑,馬總統口中的苦民所苦苦到了哪裡去了?周錫暐所說得尊重原住民多元文化又是怎麼樣的尊重?



苦勞網上曾經流傳一則笑話,說台北縣長周錫瑋得了一種叫做:「不拆人家房子就會死」的病。好不容易縣府願意針對新店溪洲部落的保留進行規劃,三鶯部落也在拆除後的一連串抗爭中,暫時苟延殘喘,難道周縣長因為黨內提名不樂觀,「那個」痼疾又再度復發?要再來拆柑園地區這些族人的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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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縣政府水利局在現場張貼的所謂公文,要居民15日內就要把一屋子的身家財產搬乾淨。(李宜霖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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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住在大漢溪對岸的阿吉,望向窗自己曾居住過的河岸如今已變成假日休閒的腳踏車道,想到現在自己又要再次被政府迫遷,心情頓時百感交集。

曾經住在大漢溪對岸的阿吉,望向窗自己曾居住過的河岸如今已變成假日休閒的腳踏車道,想到現在自己又要再次被政府迫遷,心情頓時百感交集。(楊宗興攝)





柑園聚落交通圖:



<small>在較大的地圖上查看柑園聚落交通圖(楊宗興製作)</small>



都市原住民後援會文字報導

沒有堤防的溪洲部落 失去土地的家

政府安置何在?三鶯部落捍衛家園!

掛在遠方的信箱,沒有地址的部落:桃園崁津部落拆遷前記事

強制拆遷惡夢 三鶯族人夜難眠

1月1日在崁津

失土之根─菲律賓的都市原住民,兼訪都市貧民聯盟秘書長

撒烏瓦知遊學記(一)──我們圍著火爐唱歌

撒烏瓦知遊學記(二)──古拉斯的眼淚:一個底層勞工的沉痛控訴

撒烏瓦知遊學記(三)──阿美娃娃回家了!

撒烏瓦知遊學記(四)──當我們圍著火堆學著阿美語

撒烏瓦知遊學記(五)──寫在家園消失的兩個月後

2009年5月6日 星期三

&lt;苦勞採訪稿106&gt;雲林離島工業區新興港環評 環委拒當壞人,只發好人卡

連結網址:

http://www.coolloud.org.tw/node/39507



雲林縣離島式基礎工業區新興工業專用港開發計畫,5月6日上午於環保署進行第四次專案小組審查會,最 終專案小組的委員決議讓開發單位進行補件再審。不過也針對該案當中有關水質影響、航行安全、以及漁業衝擊等問題,決定再行召開專家小組會議進行更細緻的討 論。簡言之,環評委員擔待不起「阻礙產業發展」的大帽子,只敢發給工業局「補件再審」的好人卡,讓此案靜待政治形勢繼續它未走完的環評漫漫長路。



新興港宛如麥寮港死胎連體嬰



新興工業專用港座落在雲林縣離島式基礎工業區旁,緊鄰台塑六輕的麥寮工業專用港,是為了運輸雲林離島式工業區所需原物料所興建,雲林離島工業區裡面所規劃的正是「台塑大煉鋼廠」以及「國光石化」,這兩個開發案都因環境影響過大而雙雙進入二階環評,目前生死未卜。新興港就像麥寮港的連體嬰,不過新興港幾乎已成死胎,但經濟部工業局卻努力要把這死胎給「生出來」。



攤開地圖,新興港與麥寮港活像一對連體嬰,不僅位置相鄰、航道平行,兩個位置相似、性質相同的港口,外界不免質疑新興港的必要性。台中港務局不只一次在審查會上提出台中港承接新興港吞吐量的建議,原物料由台中港上岸後再用陸運送抵雲林離島工業區,可省下大筆港口興建經費。



不過經濟部工業局反駁說,不論是使用台中港轉運,或是共用、擴建麥寮港等替代方案,均有現實條件上的限制,所以堅持新興港的必要性。同時,工業局也指出,根據《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37及39條規定,工業專用港不宜作為工商綜合港,所以地方對新興港轉型為工商綜合港的期待也告落空。



工業局「自我感覺良好」,上位環評不重要?



然而,直接對新興港必要性產生結構性動搖的,恐怕莫過於尚在未定之天的兩個離島工業區開發案的環評。台鋼與國光都因高污染及高耗能而進入審查程序更為嚴格的二階環評,未來前景都不樂觀。尤其是馬政府上台後曾宣示全力推動六輕五期的建設,台鋼與國光兩案早已得不到高層「關愛的眼神」,所以此時工業局依然戮力推動新興港計畫無異是緣木求魚。



撇除這兩個未來新興港的潛在使用者,就連離島工業區目前也都面臨變更重做環評的階段,媽祖魚保育聯盟成員陳秉亨指出,新興港開發案應建立在離島工業區通過環評的前提下,工業局不應無視上位環評的高度不確定性勉強推動新興港的興建。



自家打嘴巴,工業局、交通部不同調



事實上,不止環保團體反對新興港的興建,就連同屬政府單位的交通部及農委會對新興港都有微詞。交通部航政局代表在審查會上直言,今年2月國光石化的彰化大城港興建案已獲行政院核定,因此新興港的興建計畫應該暫緩。



農委會代表則認為,新興港開發計畫若通過,針對雲林沿海漁民所應實施的輔導配套計畫至今未提出,而且可能衝擊鄰近海域生態環境中,如中華白海豚等珍貴海洋哺乳類生物的棲息,需要審慎考量。



地方政府對於新興港的態度也頗為保留,雲林縣政府建設處長施克和表示,希望環保署應儘速釐清環評程序,離島式基礎工業區整體的環評,程序上應該優先於新興港的環評。同時他也提到,行政院長劉兆玄已經指示暫緩台塑煉鋼廠計畫,馬總統也有指示,要將雲林轉型為工商綜合港區。



施克和說,站在縣政府的立場,希望雲林不要再有更多大型基礎建設計畫,而是改為發展需要大量腹地的境外轉型中心,發展勞力密集的倉儲業,不但污染較低又可創造更多工作機會。



地方盛傳陰謀論:中央要環委「當壞人」



不過,對照工業局對新興港開發的不死心,地方卻盛傳另一種版本的劇本,那就是中央其實不敢直接叫國光石化放棄雲林設廠,所以要假環評委員之手來終結國光石化在雲林的落腳計畫。



據參加環評會議的雲林鄉親透露,政府其實是有計畫的在逼退國光石化轉往彰化大城,然而卻不願面對雲林地方期待落空的民意壓力。畢竟雲林沿海有不少地主原本滿心期待,等著國光石化來徵收他們手中貧脊的土地,然而政府卻無法兌現當初的承諾,甚至讓國光轉往大城。



據了解,台塑有意透過取得離島工業區中國光石化原本計畫範圍內的土地,以一併取得國光石化廠的空汙排放量,經濟部有意標售土地給台塑,並順便一並轉移離島工業區的空汙總量給台塑,然而台塑卻打著「你不給我還能給誰」的如意算盤,不願花錢向政府買地。雲林縣建設處長施克和痛批:「法令上有聽過能夠這樣以買地來換空汙總量的嗎?」



無怪乎雲林縣部份當地人士質疑,中央試圖假環評委員之手,退回國光石化在雲林的開發規劃案,好讓台塑六輕五期能夠順利進駐,也呼應了行政院長劉兆玄去年「全力推動六輕五期」的政策宣示。



好人卡繼續發、新興港繼續審



不過,似乎環委也不願當壞人、揹黑鍋,此次專案小組審查會,最後作成決議,在近期邀集開發單位與學者專家,成立專家小組,就海水水質、生態、保育、航安、漁民輔導、沿海地形變遷等方面,繼續進行調查與評估。但整場會議關於環評程序、上位環評等問題都未進行討論,環委寧可處理自身專業的技術問題,也不願處理環評程序正義的實質問題,讓這場再度發出「好人卡」的專案小組審查,最後有可能只是白忙一場浪費大家時間。

2009年4月30日 星期四

一個語言多義性的例子:聖經-約伯記.第七章.第一節

反叛手冊這本書的<目標>章節的開頭引了一句話



人生於世,即是戰爭-----約伯記,第七章第一節



我手邊剛好有兩本聖經

翻一翻發現大家的翻譯都翻的十萬八千里

2004年聖經公會的版本寫著:



人在世上豈無戰爭嗎?他的日子不像雇工人的日子嗎?



然後聖經公會1986年版這樣寫:



人在世上,好像被迫當兵一般,天天過著負重勞苦的生活,




各位鄉親啊

大家評評理

你相信這三段翻譯真的都是出自同一本叫做聖經的書嗎?

這難道就是語言的多義性??也太玄妙了吧!

2009年4月25日 星期六

撒烏瓦知遊學記(五)──寫在家園消失的兩個月後

于欣可

都市原住民後援會成員;台大城鄉所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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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說一、部落住屋的營造充滿彈性,建材使用多樣,表現了住屋營造者對空間品質的敏感。




縣政府拆房子前,我有機會來到部落,部落裡的人有好些已經把房子給自己拆了,說是要保護建材,害怕如同三鶯部落被拆一般,讓怪手在那個稱為家的材料上來回壓碾。



不過大部分人家裡還沒有自己先拆,我能夠見到這個還沒有拆的家園,並且!所有學建築或空間相關專業的人,都應該來好好看一看他們如何利用簡陋的材料(甚至稱不上是建材),營造一種充滿自明性的人居環境,哪裡是門,哪裡該種樹,哪裡是社區通道,哪裡該是菜園,都以一種有機卻不雜亂的方式生長出來雖說是有機生長,但長出來的位置與大小卻像是一種了然於胸的規劃,像是一種看不見卻井然有序的網子,把各種空間環境品質,元素給建立起各種關係。我無意鄉愁,但如果說真的有某種空間品質謂之生態建築、社區建築,那這裡必定是一個起點。



這原來是他們過去還是孩子的時候跟原鄉部落長輩學習到的營造方法,來到都市求生存後,花了將近三十年,在大漢溪的河階地上,他們利用平坦的地形從最早的taluan(打陸岸,工寮)慢慢發展成lumah(家屋),整個部落發展扣連了阿美族人被迫離開原鄉北上求生的辛酸史,也見證了台灣都市擴張的,也見證了台灣的劇烈都市擴張,更是對台灣在特殊的歷史情境中如何缺乏具有前瞻性的住宅政策作嚴重的控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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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說二、部落內巷環境,說明了家戶間緊密的空間社會關係,許多社區想要營造這樣的關係,卻忽略了這種空間關係其實來自於人與人的社會關係,空間只是其表現形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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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說三、部落長者舉牌抗議:長者的表情訴說著她的無奈,經營了三十年的河畔家屋被拆,有誰不會難過呢?年紀這麼大還面臨流離失所的情況,絕非是政府一句『佔用行水區違建』拆除就可以說明的,政府把河川生態系統破壞,這生態系統裡包括與水共生的阿美族人,但他們寧願把一切河川水泥化,以後,大漢溪不再是人們記憶中的河川了,只是一條用水泥圍起來的人工大排水道。






拆除那天,除了縣政府、當地警察與怪手司機外,沒有人知道會在那一天拆除部落,尤其是前一天在行政院門口才見到了原民會副主委,當大家以為會重啟談判之時,縣政府卻是好像黑道行徑一樣,先下手為強的把所有部落房子給拆了,留下一臉錯愕的、難過悲傷跟憤怒的沒有家可歸的人。



那是個寒冷的冬天,沒有遮風避雨的房子,他們住在河濱公園的涼亭裡,各界幫忙提供了簡單的帳棚,成為了新的暫時的家園,涼亭的穹頂無法遮風避雨,只能稍稍以其支架搭起簡陋帆布。路過的人客跟單車客以為是在公園露營,滿臉興奮之情好奇走過,沒有任何觀看別人焦慮與難過所引起的不安。



『我們重建的決心不變!』,部落老人們開始提醒著外來者也提醒自己,終究還是要有個像樣的家,住在帳棚裡面能住多久呢?我很佩服他們,在談重建的時候,是一種了然於胸的態度,雖然談到拆除還是十分的氣憤、無奈跟難過悲傷等多種情緒混雜尚未能理的清楚,但我知道,他們不會被擊倒。



離開前陪一位部落老人散步,部落老人停在廢墟前,指著那個橫躺在廢墟裡的櫃子說:『那是我的家,是我的家俱啊!怎麼會這個樣子!』他把櫃子抽屜打開,告訴我他從來沒有想過要離開他的家,抽屜裡的東西他也不拿了,就這樣放著吧!重建的時候我要再用這個櫃子當家俱。語畢,他開始哭了,開始急了,怕我感受不到他的難過,聽不懂他因為太激動而無法語言的言語,我從來沒有親身的感受到一個人在我面前的情緒翻騰,使我回家的路上好久無法清醒,一直停留在老人眼淚崩潰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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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說四、刑警嚴密監控著帶著抗議標語來參加『縣府拆後說明會』的族人,這件事情看起來是個地方事件,再尋常不過,但其實牽扯出來都市原住民長年於都市邊緣生活、遭打壓以及抗爭的不斷上演的問題。




都市原住民後援會

<撒烏瓦知遊學記>系列文章:


撒烏瓦知遊學記(一)──我們圍著火爐唱歌

撒烏瓦知遊學記(二)──古拉斯的眼淚:一個底層勞工的沉痛控訴

撒烏瓦知遊學記(三)──阿美娃娃回家了!

撒烏瓦知遊學記(四)──當我們圍著火堆學著阿美語

撒烏瓦知遊學記(五)──寫在家園消失的兩個月後

2009年4月22日 星期三

撒烏瓦知遊學記(四)──當我們圍著火堆學著阿美語

吳其融

都市原住民後援會成員;台大大新社社員



前言:

我的社團是台灣大學大學新聞社,我們當初在2007年的年底開始關心溪洲部落,而後的三鶯部落拆除以及如今的sa'owac部落拆除,都一直使我們見到政府對於都市原住民部落的蠻橫,我們曾長期在溪洲部落進行訪調,而當sa'owac部落拆遷之時,我們剃了頭髮以示抗議,到了當地,並期望能更多盡點心力。




Kacaw對我說,「王媽媽是最先來這邊開墾的,他們老人們慢慢的將田地開墾起來,我這房子被拆掉並沒有什麼,但看到這棵檳榔樹就會很難過。」



在新聞上頭,我看到一次又一次的警民衝突,抗議著部落拆遷的問題,我在想著,到底都市原住民的文化是什麼,我們又該怎麼樣的看待河岸的腳踏車道呢?於是我到了現場,Sa'owac在阿美族語的意思是河濱,他們是一個河濱部落,在大溪老街的河岸對面,部落在我到達時,已經全部被剷平了。



在與族人聊了一些問題之後,族人便邀請我留下來吃飯,滿桌的飯菜使我滿不好意思,夜色低垂的傍晚,族人唱起歌來,歌聲中帶點情感,他們似乎不太熟悉著,該用怎麼樣的語言來對我們訴說對於部落的情感,對於這塊土地,他們耕種起來的記憶,對於我這個漢人來說,只有部落的佝僂在指甲縫間的泥土,留下了他們的情感,我吃著檳榔心、很特別的海菜(阿美族語叫samie)以及生菜沙西米,這城市很悲傷,為什麼政府不懂得去問他們的文化是什麼,僅留下模糊不清的河川水利線以及單調的腳踏車道,這是我第一次在部落睡覺,圍著火爐,我的名字叫Silaw,意思是鹹豬肉。



在帆布下頭的faki,對我說著,「我以前就做過很多事情,還有開過大砂石車,在花蓮開大砂石車的時候,因為視線很差,然後一台摩托車又闖紅燈,我就撞死了一個小女生,我賠了很多錢,然後原鄉的土地也被賣掉一些,然後我接下來幾乎找不到工作,曾經上過大船,一次就要在海上跑三年,我跑了三次,我也去沙烏地阿拉伯蓋過大橋,然後後來我當保人,結果我的朋友跑掉,我的土地就都不見了,我很勇敢,這段時間的抗爭不會太累。」,說完以後,就跟我乾杯,那晚的我偶爾隨著阿美族語調唱著歌,偶爾聽著阿美族的faki、fayi唱著阿美族古調,我也獻醜的唱了美麗島,他們對於自己的勤勉感到自豪,但是他們搞不懂,為什麼他們得要被趕來趕去,有一個阿公對我說著,這棵麵包樹已經快三十歲了,是從原鄉帶過來的,圍著火爐,我學會了阿美族的敬酒方式,學會了阿美族自我介紹的時候該怎麼講。



隔天一早,下起了大雨,空氣中瀰漫著濕悶的氣氛,有一些faki、fayi感冒了,而再過幾天,他們還要去國民黨前面陳情抗議,他們的田有時候照顧不了,但那時候的我不太懂得,圍著火爐,我靜靜的聽著他們的會議,住在那的時間裡,有一些fayi會哭泣,他們的眼神會疲累,怎麼會有政府認為什麼事情都可以用錢解決?我也不太懂得為什麼。



隔幾次的見面,我都是在抗議的場合看見他們,也跟著他們回去幾次,突如其來的拆除,竟是如此的霸道,使族人很難表現憤怒,這些複雜的情緒表現在魚池裡多起來的福壽螺卵,表現在他們對於重新蓋房子時的遲疑以及無奈,我漸漸的常到那裏吃飯,漸漸的感受到他們的田與漢人的田全然不同,他們會吃野菜,讓野菜與田地共同生長著,他們會種樹,讓樹與人是共生的,他們的魚池是天然的冰箱,藉由著循環的方式,讓生命與他們可以互相扶持。



我也學會了越來越多的阿美族語,但多半都是吃的阿美族語,例如竹筍、鍋巴以及雞肉,我朋友都會笑我學這個做什麼,偶爾中原大學來的盧老師則會問著,各地阿美族語的差異,我才會學到更有趣的阿美族語,他們的文法我仍不懂,我只知道,阿美族人自己開的路,兩旁一定是樹,但台灣政府開的腳踏車道,兩旁就是草皮,然後中間在用厚重的水泥鋪起來,並且很隨便的推倒兩旁的樹木,而如果下去河道觀看,在大溪老街的堤防外頭,丟了許多塊的消波塊,但另外一頭,政府就只是說著你們住的地方很危險,立刻趕你們走,但當大漢溪不斷下刷,政府就以龐大的金額保護老街停車場的同時,卻無視於部落的高度竟與對面堤防差不多高,如果真的部落如此危險,那老街早就全部都被沖走了,一筆行政命令,簡單的怪手拆遷,總讓我在那學到的喜悅以及語言,化為沉默的哀愁以及憂慮。



都市原住民後援會

<撒烏瓦知遊學記>系列文章:


撒烏瓦知遊學記(一)──我們圍著火爐唱歌

撒烏瓦知遊學記(二)──古拉斯的眼淚:一個底層勞工的沉痛控訴

撒烏瓦知遊學記(三)──阿美娃娃回家了!

撒烏瓦知遊學記(四)──當我們圍著火堆學著阿美語

撒烏瓦知遊學記(五)──寫在家園消失的兩個月後